“徐阶全凭大人差遣。”

 偏房中徐阶恭敬行礼。

 秦朝救过他的性命,又对他有知遇之恩。

 且不说秦朝给他机会实现自己的报复,就是让他去冲锋陷阵,他也绝无二话。

 “好,你不必刻意做什么,凭着自己的本心就是,另外,搞清楚谢荣的关系网络,以及每一笔工程上的账目来往。”

 “是!徐阶明白了。”

 秦朝满意地点点头,领着他出门准备先会一会雷群,正巧就碰上了刚来到秦府门口的谢荣。

 几人拱手寒暄一番,雷群听到动静后也迎了出来,四人一同来到内室。

 “这位似乎面生得很,不经常上朝吧?”

 谢荣双眼露出打量的精光。

 如果放在从前,徐阶即使饿死也不会理这种大贪官,但如今他已经得了窦怀贞的真传,便拱手笑道:

 “大人好记性!下官的确不比大人可以常伴君侧。”

 “呵呵,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 秦朝笑道:“我这个小兄弟机敏得很,跟我有十几年的交情了,便托我给他在京城寻个门路……”

 自从木材的事轻而易举被秦朝解决后,谢荣一直有意与秦朝深入的联系。

 一听徐阶与秦朝有十几年的交情,便立马拍拍胸脯:

 “这事你找哥哥我呀!我缺个工部郎中,从五品,不知小兄弟看不看得上?”

 徐阶一脸受宠若惊:“如此,下官多谢大人再造之恩!”

 秦朝乐呵呵道:“那多谢谢兄了!不过工部郎中不是有一人吗……”

 谢荣摆摆手:“人都是吃五谷杂粮,哪有不生病的。”

 徐阶会心一笑,亲自给谢荣斟茶,后者满意受之。

 谢荣见时间不早,便起身告退,徐阶也跟着一同离开了。

 “大人!”

 只见兰花施施然行礼,金色的秀发在阳光下美得不可方物。

 秦朝笑:“坐到我身边来说话。”

 兰花一喜:“是。”

 “大人,小刘他们已经把您吩咐的‘石块’磨好了。”

 石块就是昨夜凝结起来的水泥料。

 秦朝满意地笑笑,搂着兰花的细腰一同去了后院。

 只见地上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,里头装着十分精细的灰色粉末,为防止被风吹散,还在上头盖了一件崭新的麻衣。

 秦朝挑眉:“这是谁的衣服?”

 刘大赶紧道:“回老爷,这是俺、俺的……”

 秦朝赞许道:“你倒是用心,你叫什么名字?”

 刘大红着脸:“俺叫刘大,从小跟着师父建房子,知道这土金贵。”

 “哦?你会抹墙吗?”

 “抹墙、铺地,都会!”

 秦朝告诉了刘大水泥粉和水的比例,让他将后院石板路的缝隙填平。

 刘大人老实,干活却很扎实不怕练,干的有模有样,秦朝仿佛看见了21世纪的水泥路!一阵恍惚。

 刘大正惊讶于水泥的神奇,只听秦朝满意笑道:

 “好,你这衣服送给我吧,兰花,带刘大去云享裁缝店,做身好衣服,晚上随我入宫!”

 “啊??!”

 刘大惊得鼻孔都圆了,长这么大连衙门都没去过,更别说是皇宫了!

 兰花捂嘴笑道:“啊什么?快走吧,别误了秦爷的事。”

 刘大表情严肃,对着秦朝的背影跪谢,尽管他老实木讷,他还是有上进心的,明白这是自己出人头地的机会。

 两个时辰后。

 秦朝半躺在床上,眯眼假寐。

 兰草跪坐在他身后,两双玉手替他轻轻按压太阳穴,低头在秦朝耳边呢喃:

 “秦爷,奴婢打探过了,刘大老家在冀州,世代务农,十年前逃荒到京城来,被一个老石匠收留。”

 “后来老石匠死了,他就四处做短工,直到那天您做曌车时需要人手,这才在府上留了下来。奴婢觉得他没有问题。”

 秦朝点点头:“干净就行。”

 再次见到刘大时,秦朝眼前一亮,兰花不愧是审美出众,把一个下苦力的汉子愣是包装成了大国工匠。

 秦朝满意地点点头,领着他往宫里去了。

 女帝看着刘大挑眉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 秦朝笑道:“陛下,这是臣府里的石匠,叫刘大,臣带他来向您演示水泥。”

 女帝微微惊讶:“这么快就做好了?”

 “是,请陛下找一处偏僻的地方。”

 女帝将二人带到了御花园中。

 魏忠贤邪目一转,像毒蛇一样冷冷地盯着秦朝和刘大,以及刘大的大木箱:

 “呵呵,陛下,秦大人改行修花园了吗?”

 秦朝微笑:“正所谓三百六十行,行行出状元,臣为陛下鞠躬尽瘁,就算是让臣和泥,臣也愿意。”

 魏忠贤阴恻恻赶忙也表忠心:“奴才也愿意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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