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老板意下如何?”

 “好、好……”

 郑温连连点头。

 “鄙人有三处制衣厂,五百多名绣娘一天可以做出1200件左右。”

 秦朝点头:“现在九月中旬,到12月,我要20万件。”

 要在平时,郑温肯定要掂量掂量其中的风险,但这回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了。

 秦朝喝了口茶:“毛衣的做法与丝绸制作不同,我可以让府中的绣娘给你们培训。”

 郑温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,和珅找他时,他还怕和珅要做人情买卖,他赚不到多少。

 现在看来,这是他今年……哦不,十年来做过的最划算的买卖了!

 他觉得秦朝在心中冷笑,接着笑着说出了重点: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 “秦大人,您说,您说!呵呵。”

 “毛衣的价格郑老板自己定即可,我不干涉,但是上限,一件不能超过……”

 秦朝伸出了两根指头:“二钱。”

 郑温飞到天上的眉毛僵住了。

 这他娘叫不干涉?!

 二钱,还有什么赚头,只比麻衣的价格高了一点点儿。

 羊毛倒没什么成本,到是来回路费也是一笔开支,再加上绣娘的工钱,各商铺的打点费……

 秦朝看着郑温眼珠迅速转动,在心中打着算盘的模样,时不时还抬头迅速瞄自己一眼。

 他心中觉得好笑,于是扬起眉毛,吹下眼皮,做出一副“不干拉到,我再找别人”的表情。

 也罢!

 郑和咬咬牙,虽然一件赚的不多,但胜在受众大,那么多穷人,人手一件,薄利多销嘛。

 而且卖得太贵,穷人也买不起,富人就更不会买了。

 大不了,再出点花样,羊毛衫卖二钱,羊绒衫三钱不就好了。

 更何况这可是一个全新的领域,未来发展不可估量。

 自己现在抢占了先机,等到明年以后,那些牧民们奸了,羊毛卖得就不这么便宜了。

 郑温在心中说服了自己,抬眼看了看正悠闲喝茶的秦朝,果断答应下来:

 “好!秦大人胸怀天下,郑某佩服!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!”

 他做出一副牺牲很大的模样,秦朝笑了笑,继续跟他谈论了起来。

 “想必郑老板肯定能看明白,羊毛衫一推广,羊毛的价格必然水涨船高,郑老板肯定也要今年多囤一些,”

 “而且不同羊毛,舒适度也不同,比如山羊绒,就是最柔软舒适的,而且收羊毛的季节……”

 郑温点头听着,思路打开的同时,也在纳闷秦朝为什么跟自己说这些。

 和珅一直笑眯眯地喝茶,并未插话。

 秦朝话锋一转:“当然了,这些都是郑老板自己的事,我这个门外汉就不多插嘴了。”

 “哪里哪里,秦大人德……”

 “只有一点,”秦朝打断了郑温圆滑的马屁,声音依然带笑,但却多了一丝冷冽:

 “如果郑老板只顾着赚钱,京城内冻死的人还是不少,那咱们就不好做了。”

 郑温一愣,下意识地抬头看和珅,和珅跟没听见似的。

 于是他心中大骇,这个秦朝是什么来头,竟然敢当着和珅的面威胁人。

 于是暗自给秦朝往上抬了好几层,现在秦朝带给他的压迫甚至隐约超过了和珅。

 据说后来郑温为了让京城里少死一些人,隆冬时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给穷人送衣服,还赚了一个善人的名声。

 秦朝安排好一切后跟和珅道别,临走暗示他将有一桩生意。

 后者乐得恨不得跟着秦朝回家。

 ……

 秦朝到回府中 ,还没进门兰草就迎了上来。

 秦朝刮刮她的鼻子:“徐阶来了是吗?”

 兰草眸子亮了亮:“秦爷好谋算,徐大人上午就来了,没过多久大司农太仓钱铎钱大人也到了。”

 秦朝一愣,他只知道大夏有六部,大司农好像是汉武帝时期的官职,在各朝林立的大夏,官职并行也属于正常。

 只是不知大司农与户部有何不同。

 便问了兰草,兰草巧笑一声,仿佛觉得秦朝这么大的官,怎么连大司农都不知道。

 “秦爷,大司农自高祖皇帝时就有了,户部掌管赋税、徭役、人丁、户口,而大司农则专门管着田地和粮食的调配。”

 秦朝眼神微动,想起那日下午,女帝说让他去挑一块地,没想到她这么上心。

 秦朝推开门,徐阶难得竟然不是一副圆滑的表情。

 只见他对面坐着一年过半百,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。

 此人头发花白,五官看起来却十分刚硬威严,让人生出一种想要亲近的好感。

 还没等秦朝开口,徐阶就介绍道:“先生,这是太仓钱大人,是我的师叔。”

 钱铎起身拱手,笑道:“秦先生,我与窦怀贞是同一年的进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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