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牵着杨玉环的手,两人一同来到寝宫。

 天光尚明,秦朝捏起榻上的寝衣细细摩挲,杨玉环莞尔一笑,低头时一缕青丝从耳后掉落。

 她脸色微红道:“陛下,这是臣妾为您制的寝衣,臣妾手艺远不及绣院的绣娘们,还请陛下不要嫌弃……”

 秦朝笑着捏捏杨玉环的脸:“这一针一线,都是你对朕的牵念,这份心意就是最好。”

 杨玉环笑着将脸倚在秦朝手背上,后者亦笑得温柔,道:“玉娘在你这里可还好?”

 杨玉环点点头:“她很好,臣妾一向不在女红上用心,寝衣还是她教臣妾做的。”

 “陛下您要去她那里吗?”

 杨玉环问这话时,神情淡定大方,但秦朝依旧看出了她刻意隐藏的不舍。

 便笑道:“是,但朕先陪你。”

 杨玉环俏脸一红,倚在了秦朝怀中,秦朝目光深沉,道:

 “你父亲在朝中,与大臣们的关系处得如何?”

 杨玉环闻言一惊,不知秦朝所言何意,若是他想清除党羽,自己若冒冒失失地点头,岂不是害了父亲?

 秦朝看着她紧张思考的小模样,笑道:“无妨,朕不诓你,朕有事想交给他办。”

 杨玉环闻言放心了些,再者说,秦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,她在隐瞒,就是欺君了。

 于是她歪着脑袋,一对雾蒙蒙的杏眸映着烛光,思索了片刻,说了一个中肯的答案:

 “家父远在闽都,与朝中大臣来往不多,但……陛下若有事交给他去做,想必父亲,能获得至少十位大臣的帮助。”

 十位大臣,秦朝知道杨玉环还是隐瞒了,肯定不止十位,且定然不是普通的五六品小官。

 他满意地点点头:“好,你父亲远在闽都,现在写信是来不及了……”

 杨玉环秀眉微蹙,担心道:“陛下……什么来不及了?”

 秦朝摸摸她的头,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道:“你直接用皇后的手书,以你父亲的名义,联系你所知道的那些个大臣……”

 秦朝说到此处顿了顿:“先联系吧,届时让他们上书弹劾一个人。”

 如果刚刚没有刘庆那档子事,秦朝会直接告诉杨玉环,联合百官弹劾秦桧,但现在,还是等见过刘庆以后,再做打算吧。

 秦朝要利用杨玉环国母的身份造势,此为名正言顺。

 “玉环,到时候,你会直接面对太后的质问与怀疑。”

 杨玉环看着秦朝,心中咯噔一下,她只是想在后宫谋一些权位,与后宫女子争抢,从未想过有一天,要跟前朝官宦联手搞这么大的事。

 她还抱着一丝疑心,道:“陛下,臣妾身为皇后,不敢干政……”

 秦朝不容她拒绝,捏起她的下巴,看着她的眼睛道:

 “玉环,你愿意帮朕这个忙吗?”

 杨玉环呼吸一窒,在秦朝认真的眼神中沉沦,半晌后她咬了咬嘴唇,不再多问,只重重点头:“玉环明白了。”

 ……

 秦朝陪杨玉环说了会儿话后,便留宿在冯玉娘房中。

 杨玉环不愧是贤妻,并没有像其他小家子气的悍妒妇人一般,故意刁难冯玉娘。

 反而是锦衣玉食,安排给冯玉娘的寝宫,也是如同简约版的皇后寝宫一般,既华丽,又符合礼制。

 冯玉娘此刻微微颔首,一点红唇在烛光下莹润无比,双目如一汪秋水,当她略带羞怯地看向秦朝时,秦朝只心中一阵火起,想要直接攻城拔寨。

 少妇有一种致命的韵味,她不如杨玉环丰腴,不如赵飞燕纤瘦,她恰到好处,有一种钝而纯的韵味。

 冯玉娘像是鼓足勇气,吞了吞口水,白嫩的脖颈渗出细密的汗水,她伸出右手,两根指头轻轻划过秦朝的腰带。

 秦朝口干舌燥,原本想的那些问题与套话的说辞,瞬间抛之脑后,他眼神一沉,猛地将她压在身下。

 ……

 丑时,冯玉娘躺在秦朝怀中气喘吁吁,鬓角被汗水浸湿,轻轻靠在秦朝的颈窝。

 秦朝怜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。

 这冯玉娘,真是要人命啊!

 他起身喝了口茶水,扭头看着半伏在床上的冯玉娘,半角绸被从香肩划落。

 秦朝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体内的冲动,道:“赶紧把衣服穿上。”

 “哦。”

 冯玉娘柔柔地应了一声。

 秦朝想了想,开口道:“玉娘,你在太后那边服侍多久了?”

 冯玉娘歪着脑袋想了想,一口气全说了出来:

 “奴……臣妾十二岁那年进宫,十九岁被指给当时还是贤妃的太后娘娘,在她宫中做粗使丫鬟……”

 秦朝心中一动,打断了她:“你在服侍太后之前,是服侍哪位的?”

 “是在当时的德仁太妃宫中。”

 “德仁太妃?”

 “哦,就是晋王的生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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