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未踏进去,就闻到一阵难闻的气味,熏的人头晕恶心,头脑发昏。

 重华宫门口留下数不清的脚印渣子,看着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打扫,门缝间都结出了蜘蛛网。

 可见霍淮宴平时是受到了怎样的待遇!

 李才德刚想通传,就收到皇帝一个眼神示意,便立即闭嘴噤声了。

 隐隐约约,听见里面传来一些太监窃窃私语的声音,那语气悠闲自在的,哪像是伺候人的,倒像是被人伺候的。

 “我说这霍淮宴,活成这样不如死了算了,省得浪费口粮,都落魄到这般地步了,一点油水也搜不出来。”

 “谁让他有个那样的父亲!若是旁的也就罢了,当年襄南王犯下的罪名,那是他一辈子也不能翻身的!”

 “只要让他有一口气儿,就不用精心伺候着,这么多年也没见几个赏钱……”

 说话声时大时小,语气夹杂着几分埋怨,敢这样埋怨主子的下人,平时又怎会把主子放在眼里?

 皇帝脸色顿时铁青,甚至比来之前还要难堪几分,没想到阿梨所说都是真的,这些狗奴才居然敢爬到主子头上!

 “你们刚才所言,可是句句属实?”

 威严的声音一出,那几个刚才还讲的眉飞色舞的太监,吓得浑身一哆嗦,立马连滚带爬的过来了。

 一见是皇帝,身子抖如筛糠。

 “皇,皇,皇上……”

 皇帝不是从不踏足重华宫吗?怎会来的如此突然?!

 这下来不及清扫,方才的话不知被听了多少,万一怪罪下来,他们如何承担的起……

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,惨白惨白的脸色,身子弯的一个比一个低,皇帝见状就冷哼。

 “刚才不是还很能说?这会儿怎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?”

 话音一落,没人敢应声。

 皇帝幽冷的目光扫过几人,粗略的估了数,一个两个三个……大概有五六个。

 可想而知,霍淮宴之前过的是如何日子。

 皇帝清楚这宫中的生存之道,冷然道:“怎么不把你们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?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!简直放肆!”

 “皇上,奴才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
 “皇上,奴才错了,您别生气……”

 动静闹的如此大,霍淮宴在里面也听见了,他见外面是皇帝,一如往常的出来行礼。

 皇帝此刻看他,依旧平静内敛,眼中便多了些许愧色,一闪而过。

 “你可觉得是朕亏待了你?有没有因为这些怪朕?”

 霍淮宴面不改色的摇头,他向来心性沉稳,懂得大局。

 “皇上待臣深厚,臣在深宫时常得到皇上照拂,何来责怪您一说。”

 “很好。”皇上拍着他的肩膀,那脸色看起来颇有欣慰之感。

 “将这几个奴才拖下去打五十大板,以儆效尤,朕倒要看看,以后还有谁敢背地里欺辱主子!”

 罪罚一出,那几个太监哀嚎声连天,求救的声音更大了。

 同时,皇帝脸色浮现两分愧疚之色,“淮宴,朕不知晓后宫有人障目,即日起你缺衣断食的东西,即刻补全。”

 “至于金银细软,李才德你来着手,淮宴若还缺别的,尽快来开口,只要不过分的要求,朕都会允许。”

 一赏一罚,皇帝的意思已经体现的很明显,今日之事传出去,对霍淮宴也是有利的。

 霍淮宴道谢一番,送走了皇帝。

 皇帝前脚刚走,后脚就去了昭仁宫。

 皇后一开始还欣喜不已,但是看皇上脸色不对,心里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
 果然见皇上刚坐下来,就大发脾气。

 “你觉得后宫打理的可好?”

 “皇上何出此言……”

 皇后勉强笑笑,不明白这话是何意。

 “朕才从重华宫出来,”紧接着皇上声音冷了,皇后的脸色也变了,一屋子下人没有一个敢出声劝阻。

 “霍淮宴活成那般,竟也没有一个人来告诉朕,你若说不知情,那你说中宫之主是怎么当的!”

 “皇上,”皇后捏紧手掌,最终把所有罪责都揽下来,事已至此,也没有辩解的余地,皇帝已经认为是她所为,再解释也是徒然。

 何况这事本就与她有些说不清的干系。

 “是臣妾没有管理好,皇上莫要气坏了身体,臣妾谨记教诲。”

 皇帝从她身上收回视线,别有深意的说:“你若是连后宫都管不好,如何能管皇子?”

 “阿梨跟我说起这些的时候,我还有些意外,没想到都是真的,连一个孩子都明白的道理,你却不明白。”

 皇后心里颤了一下,有些惶恐不安,皇帝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想从她身边抢走孩子,交给别人抚养吗?

 不,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!

 “是臣妾失职,臣妾以中宫之位保证,保证不会在发生类似的事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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