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亏韩水云及时出现,岳麟二人才没有受伤。

 得益于一手流云飞袖,岳麟能够顺藤摸瓜,前去追寻凶手。

 “都特娘怪大胡子不来!大人差点当场去世!”

 王捕头骂骂咧咧,手持飞刀,冷哼道:“大人,你可看清那刺客模样?”

 岳麟摇头苦笑,“如今吓得腿软,哪里还有心思看那刺客!”

 “此事,暂且不要告诉孩子们!老王你召集弟兄们,严加盘查!”

 “此人若是进入过凤阳县,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!”

 王捕头应声而去,岳麟则拱手行礼,“多谢韩公子出手相救!”

 “不曾想,韩公子竟然有如此武艺!”

 流云飞袖施展开来,那叫一个骚包!

 尤其是韩水云本就是翩翩浊世美公子,这武学简直是为其量身定做。

 “岳大人客气。”

 韩水云轻笑道:“一个盲人出门在外,若是没有保命的手段,恐怕早已死于非命。”

 “何况,岳大人跟我是合作关系,我自然要护得大人周全。”

 突然出现刺客,岳麟不敢在外停留,只能带着三小只回到城内。

 “公子,那飞刀分明是朱元璋麾下……”

 嘘!

 韩水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笑道:“我自然知道!一个七品芝麻官,能被朝中大将追杀!有趣,当真是有趣!”

 “朝廷要捧的人,我韩水云便要杀!朝廷要杀的人,我韩水云就偏要保他!”

 “岳麟此人有才,让他对朝廷失望,届时与我共创白莲净土,岂不美哉?”

 公子大才!

 福伯面露喜色,这些天他们在凤阳,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何为白莲净土。

 ——

 应天府。

 刘伯温深夜执笔,最后还是没有写下一个字。

 “唉!”

 见父亲唉声叹气,刘璟好奇道:“爹,您叹气什么?如今朝中,能与胡惟庸唱反调的,也就剩下您一个了!”

 “倘若将来扳倒了胡惟庸,咱们便是一家独大!丞相的位置,就会轮到您来做!”

 砰!

 刘伯温怒拍桌案,吓得刘璟不知所措。

 “爹……孩儿说错了什么……”

 “你记住!为父与胡惟庸作对,并非为了争权逐利!而是为了大明江山社稷!”

 刘伯温气得不轻,训斥道:“你若是有岳麟三分才智!为父也不必这般累!”

 “岳麟离开应天府之际,交给为父一桩案子,此中涉及之大,恐怕会牵扯到整个朝廷!”

 “为父如今,却辜负了岳麟所托!查了半天,没有任何头绪!相关之人,要么告老还乡,要么便犯事发配边疆!”

 “更有甚者,了无踪迹的消失在世间!为父担心,岳麟恐怕会被歹人盯上!”

 刘璟闻言,当即选择闭嘴,他可不敢掺和朝廷的那些事。

 别看胡惟庸等人表面笑嘻嘻,背地里下黑手狠着呢!

 “爹……那你为何不写信给岳麟?”

 “为父如今深陷谜团,根本不知该如何提醒!”

 刘伯温叹气一声,“那些人,即便胆子再大,也不会将手伸到凤阳吧……”

 父子二人相顾无言,“明日上朝,为父恐怕难以回来。”

 刘璟大惊失色,刘伯温却已经奋笔疾书,只不过写的是遗书!

 隔日,朝堂之上。

 洪武大帝俾睨群臣,太子爷朱标立于旁边,已经开始辅政。

 “岳麟上次多赚的十万两银子,就交给天德作为军饷!”

 朱元璋咧嘴一笑,提起岳麟,也不知道这小子回到凤阳,又会捣鼓出什么新花样。

 “臣,谢主隆恩!”

 有了十万两军饷,便能置办不少兵器甲胄。

 朱元璋抚须轻笑,“诸位爱卿,可还有事启奏?”

 胡惟庸横眉一扫,大殿之上的官员们,无一人开口。

 “臣,刘伯温弹劾当朝丞相胡惟庸!”

 刘伯温一步踏出,手持玉笏,躬身行礼道:“千年的青州赈灾粮,并未发到灾民手中!”

 “胡惟庸身为百官之首,却对此不闻不问,臣以为有事丞相之德!”

 听闻此言,百官尽数看向刘伯温。

 与其交好的礼部尚书陶凯,更是眉头紧锁,为老友捏了一把汗。

 如今胡惟庸权势正盛,更何况其深得皇帝信任。

 淮西勋贵们,都与其称兄道弟。

 “哦?咱倒是听说,青州百姓被叛军蛊惑,就是因为赈灾粮一事?”

 朱元璋大笑道:“惟庸啊!你这个丞相,是不是有话说?”

 刘伯温怒目圆睁,他已经留好了遗书,打算与胡惟庸拼命。

 “臣,胡惟庸有罪!”

 胡惟庸当即跪地叩首,“臣身为丞相,却没有注意到前些年的案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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