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且先回答本宫的话,你如何认识她?”
“臣早年曾在细阳任亭长,因协助洛阳府缉拿信阳侯府门客马成入京。这马成为害乡里,蛊惑小侯爷阴枫强抢洛阳城西人家的小姐谢滴珠,在回侯府途中,被我出手相救,故此相识。”檀方道。
“看来,你还有侠义心肠。”关雎道,“于是,你二人就互生情意?”
“臣当时恰好被洛阳府虞延府留下出任府尉,谢滴珠遂经常邀请臣去谢府做客,就逐渐熟悉!但后来,我入宫任卫士后,往来就少了许多。”檀方道。
“这宫中岂是说来就来,你如何能得以来此担任卫士?被何人所荐?”关雎问道。
“是被蠡懿公主所荐!”檀方道。
“你又如何与蠡懿公主相识?”
“也是在谢家。”
“谢家?蠡懿公主又如何识得谢滴珠?”
“蠡懿公主是被淮王带来的。”
“淮王?他又何以识得谢滴珠?”
“淮王是被沂王领来的!”
“沂王?那沂王又是被何人领来?”
“沂王,不是被别人领来,而是自己来的。”
“瞧你这人,看起来一表人才,怎么说起话来,如此吞吞吐吐,问一句答一句,真是闷死人了!”穆姜喝道。
“穆姜,休得多言。”关雎沉声道。
“诺!”穆姜面上一红。
“是当时在东市路口营救谢滴珠时,沂王也曾参与,见过谢滴珠,所以事后就自己寻上门来。”檀方道。
“沂王也曾干预过信阳侯府中之事?”关雎奇道,“谢家心存感恩,邀请你前去做客,倒不稀奇,但沂王乃是皇子之尊,他们也敢相邀?谢家都有些什么人,可有人在朝为官?”
“谢家只有兄妹二人,并无人在朝为官。只因当时沂王出手相救之时,并没有泄露身份,就连我也并不知晓。”檀方道。
“那你等后来是如何得知他的沂王身份?”关雎问道。
“有一次,他前脚进了谢家,后脚淮王就跟来了,而淮王并没有隐瞒身份,所以沂王也就遮瞒不住了!”
“那后来呢,沂王、淮王还有你,就经常去谢家?”
“正是!”
“那谢滴珠呢?是自己呆在闺房?还是出来一起陪同你们三人,或者单独与某个人相处?”
“每次我去,她都单独陪我说话。”
“那沂王与淮王呢?在你看来,他二人是否为谢滴珠而去?”关雎问道。
“不错!”
“那他二人见你与谢滴珠独处,难道一点都不动怒?”
“那倒没看出来!”檀方道,“蠡懿公主见到我后,就问我在哪里任职,然后径直就把我调入宫中来。”
“然后,你就与蠡懿公主经常往来,那谢家呢?你就不去了?”
“宫中事务繁忙,而且蠡懿公主又经常召唤,所以就很少去谢家了。”檀方道。
“那不正好遂了淮王与沂王的心愿了?”关雎道,“谢滴珠不是还有一个兄长么?他对二王,谁的印象更好?”
“谢滴珠的兄长名叫谢滟,被沂王推荐至太子府,当了太子洗马!”
“什么,太子洗马?”穆姜与媛姜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关雎也忍不住抿嘴笑道:“这沂王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,也不动声色的支走一个。”数日来,这是她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“是的,听说他现在是淮国的国相。”檀方道。
“那你整日里在宫中忙碌,又经常与蠡懿公主在一起,谢滴珠作何感想?而沂王与淮王又环伺在她左右,不怕她贪恋权势,变心报复于你?”关雎问道。
“我有时间也偶尔去谢府,她见到我非常高兴,待我依然如故。”檀方道。
“真是一个痴情女子!”关雎叹道。
檀方垂头不语。
“那蠡懿公主与谢滴珠,你究竟钟情哪一个?”关雎又问道。
“蠡懿公主乃是皇家贵人,我岂敢高攀?但她每次召唤,我有岂能不至?”
“她给了你地位,给了你尊严,在宫中,别人再也不敢轻视于你。她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?假如她要提出与你结为百年之好,你可会拒绝?”关雎道。
“臣当然不敢。”
“那谢滴珠呢?你若成为帝婿,不怕她伤心欲绝?”
“怕!只是平时不敢多想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”
“最后,还是先帝帮你做出了取舍,将她许配给了阴枫。当你得知此事时,是惆怅还是欢喜?”关雎问道。
“既惆怅,且又欢喜,五味杂陈。”
“蠡懿公主性格刁钻古怪,暴躁狷急,你不怕她?”
“自然有些惧怕,只是她很少对我发怒。”
“那她嫁到信阳侯府后,你与她可还有往来?”
“偶尔见过,但绝无越礼之事。”檀方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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