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本账,每一次算完,得出了结果都不一样。
周浚恪教了两次之后,就失去了耐心,骂了闵云两句就再也不管了。
“公子,我这不正按着您教的法子学,我感觉这次一定不会在算错了。”闵云舔了下毛笔,在纸上又添了组阿拉伯数字。
“又累又饿,怎么办!”周浚恪无聊生祸患的喊道。
这次闵云声都吭声,早已经习惯自己家王爷没事找事的性格。喊饿喊累,完全是自我排解。
你要给他开小灶,他是不会同意的,还得骂你不知道同甘共苦。
两个人之间各干各的陷入沉静,周浚恪没有在意闵云的沉默,依然哼着心太软。
突然一群脚步声传来,周浚恪则不以为然,他这小院的大门都没关,总有管事的进来请教问题。
闵云则是抬头望去,瞬间就站了起来。
走进院子的是皇帝和皇后,身后还跟六部大臣。
“给皇上和皇后娘娘请安。”闵云执礼道。
周浚恪闻言一把掀开草帽,看着面无表情的周耀武和然柔,有点小孩离家出走被家长抓住的小尴尬。
“爹,娘,你们怎么来了?我这庄子还没建好,灰土爆扬的,不适合你们这千金之躯。”周浚恪起身趿拉着鞋,局促的说道。
主要周耀武给他的压力的确有点大,虽然心理年纪两人相仿,可人的气势是不同的,再说身份上双重压制啊。
周耀武看着周浚恪脏兮兮的样子,出奇的没有批评,而是问道:“外面的房子,是你教他们盖的?”
“对啊,不然他们怎么会。”周浚恪理所当然的说道。
“朕听闻,你这材料可媲美糯米汁浇筑,刀砍不进斧劈不伤?”
周浚恪没回答问题,对着闵云说道:“没有个眼力见,搬椅子去啊,让我爹我妈干站着啊?招呼点人,一起搬,还有那么多大臣呐。”
待客之道不能差,这事最基本的尊老爱幼。
“是,殿下。”闵云见到皇帝脑子就不转了,让周浚恪一提醒才恍悟。
“娘,你先坐这。”周浚恪无视周耀武的眼神,狗腿子般卑躬屈膝拉着然柔坐在躺椅上,然柔则好笑的看着周耀武。
那感觉就好像再说,在儿子这里,我可比你这么皇上待遇要好。
“朕在问你话,回答。”周耀武沉声问道。
因为他看见周浚恪开始搬桌子,准备给然柔上茶了,你这得忙活到啥时候。
虽然周耀武不会吃然柔的醋,可你小子这区别对待有点太大了吧?有点蹬鼻子上脸的意思了,你老子我不要脸面的?
后面的大臣们可都看着呐!
周浚恪停下手中的动作,挠头道:“是废...大表哥要砍的,当时墙面还没彻底干透,我就没让他砍。这不,还没砍就上值了,走的时候还赌气囊赛的。我也不好舞刀弄剑的,就没试。”
差点把柴邵武废柴的绰号喊出去,这么称呼自己的大表哥,皇帝的亲外甥,少不了要挨一顿臭骂。
“没试正好,朕亲自来试试。”周耀武转身龙行虎步的向外走去。
周浚恪一头卡通小黑线,这都什么人?怎么都对砍墙这么情有独钟?
没办法,周浚恪陪在然柔身边,跟着人群向外走去。
来到样板房旁,左wu卫的将士已经把庄户隔在了外面,庄户们则默默的看着里面这群衣着光鲜的大人物们。
周浚恪看到这一幕,吐槽道:“阶级啊,还总提倡爱民如子,儿子们都被隔开了。”
然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转念在周浚恪的胳膊上掐了一把,教训道:“不许阴阳怪气的,确保你父皇的安全,是将士的指责。”
周浚恪就是发句牢骚,道理他是懂得。周耀武如果出现什么意外,安朝容易发生动荡,那天下的人都跟着遭殃。
周耀武来到墙边,用手摸了摸雪白的墙面,沾了一手的白灰,心里不禁一阵狐疑。
摸一下都掉渣,这墙能结实了?
实践出真理,周耀武抽出腰间的佩刀,重重的一刀砍在了墙面上,激起了一阵白烟。
墙面崩碎的碎渣飞溅,周耀武早有提防的眯起了眼。
待尘埃落定,周耀武看着墙面只被浅浅划出一个道子,心里震惊不已。
墙面的硬度,别人不了解,他这个亲自动手的人最有发言权。
这一刀他铆足了力气,反被墙面震得发麻,足以说明了这个墙的硬度,可以媲美金石了。
用手拨了拨刀痕,周耀武再次提起刀,贴着大白层插了进去,刀身往外一掘,一大块大白被抠了下来。
周耀武用刀尖刺了刺水泥墙面,发出铛铛作响的声音。顿时就明白了,这才是墙体硬度的来源,外面白色的就是装饰。
看着自己的样板间,转眼间就被自家老爹弄成了二手房老破小,周浚恪急忙走了上前。
“爹,砍也砍了,效果你也看见了,回院里歇会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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