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晃的秋千上,少女将书合上抱在胸前,任由着自己的父亲帮她推着。

 没有荡起几下,便停了下来。

 “不想荡秋千吗?”

 “我想看书。”

 “那,戴上这个花环吧,这可是你爸爸亲手编的!”

 “不好看。”

 “只带一下!就一下!”

 “……”

 在男人的哀求中,今出川千坂微微低头,示意他帮忙把花环戴上。

 带上了花冠的白裙少女,被秋千旁花圃里的各种开得正盛的鲜花衬托着,像是花仙子。

 等今出川父亲为她拍好了照片,少女把花冠摘下来,放在一边。

 后面又说了什么,少女的父亲挡在鸣海悠和今出川千坂前面。

 他看不到嘴型,也就没法猜出来。

 过了一会后,男人摸了摸少女的头,走出了庭院,留下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继续看书。

 从鸣海悠的角度来看,过去的今出川千坂,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个人。

 对待事物的态度,也要比现在更冷澹。

 让他心中忍不住好奇,有些在意少女小时候的事。

 也不知道之后有没有机会梦到。

 “你在看什么?”

 突然间,雾面后的庭院景象消失,被揉成了白雾。

 少女清冷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在白雾后面响起。

 “小时候的今出川桑。”鸣海悠实话实说,没有半点隐瞒,“实在是太可爱了。”

 “哦?”

 “我一定是因为太想今出川桑了,才会梦到那些画面。”

 “……”

 白雾散开,显出一片圆形的区域来,比上次的小了些。

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黑发美少女在他面前双手抱胸,以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他。

 “说吧,你都看到了什么?”

 “可爱的天使大人坐在秋千上看书,然后天使大人的父亲过来荡秋千、给您带上花冠来拍照。”鸣海悠说着说着,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在列车上做梦时看到的场景。

 “只有这些?”

 “只有这些!”

 上次做梦看到的画面,绝对不能说。

 鸣海悠“坦然”地与今出川千坂对视,随后觉得不对劲,“伟大的天使大人不应该无所不知,时时刻刻都知道我在干什么吗?”

 “究竟是什么时候让你有了这样的误解?我建议你在梦醒了之后,回到现实的第一件事,先和精神科医生联系一下。”

 今出川千坂皱起眉头,像是在怀疑为什么他会这么蠢,

 “你的所有记忆我都还给你了,怎么可能还能知道你在想什么?”

 “你之前明明说那是读心术!”

 “那是你自己说的。”

 天使大小姐实在受不了,伸手揉了揉眉心,

 “鸣海桑,我希望你在开口说出问题之前,先动用你多少还有一点的脑子想一想。”

 “天使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
 鸣海悠从来都勇于认错。

 是否悔改要看他心情。

 “说吧,这次又怎么了?”

 “想你了。”

 “……”少女的脸色逐渐冷下来,在八月的盛夏刮起了冬日的寒风。

 “喂!”鸣海悠不服,“为什么一见到我,就默认是遇到了麻烦?”

 “没有问题怎么可能会被关进来?”今出川千坂理所当然的反问。

 依旧是庭中鸟和笼中鸟的比喻。

 不得不说,即使两人之间没有了记忆单方向互通的特殊联系,今出川千坂依旧对他相当了解。

 椎名未央的事情解释起来有些麻烦,鸣海悠环顾四周,想找个地方坐着慢慢聊,

 “天使大人能在这里变出椅子来吗?就像某位愚者一样。”

 “……你在说什么?”

 看来是不行。

 这片茫茫的白雾并不受今出川千坂自己掌控,尽管这里是少女的梦境。

 鸣海悠在今出川千坂疑惑的眼神中,摆出一副虔诚的姿态,念了一段祷告词:

 “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,灰雾上的神秘主宰,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。”

 “我没那种能力。”今出川千坂失去兴趣。

 经过之前的相处,和浏览过鸣海悠的记忆。

 少女自然能够猜到,肯定又是出自某个动漫或者小说里的台词。

 “没关系,山不在高,水不在深,能欣赏天使大人的美貌,对我来说也足够了。”

 “呵。”

 “真的不行吗?实在不行膝枕也可……”

 鸣海悠胡言乱语的话说到一半,在少女逐渐变得危险的目光下及时停了下来,从七夕祭典开始,将椎名未央的事情讲给她听。

 除了一些不该说的,没有任何隐瞒。

 毕竟今出川千坂连他有系统都知道,某种程度上来说,也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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