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翻云覆雨过后,黎苏苏却毫无睡意。

 余光落在身旁男人的脸上,想问什么又觉得他不会讲的。

 就没见过能把心事藏这么深的人。

 换做黎苏苏,除非涉及到谁的生命安全,否则她准定没办法在亲近的人面前守住心思。

 突然,他先开口:“想问什么?”

 刚刚就一直在走神,压根不专心。

 所以晚上霍斯臣轻松放过了她。

 既然他开口问了,黎苏苏侧过身子面向他:“就是突然觉得,我好像不是很了解你。比如……你家还有什么人?”

 家世背景怎样的?

 她震惊地发现,好似除了知道他曾经是医生,还有个照顾他多年的沐姐。

 其他的她一无所知。

 五年前瞧他自己住自以为是地认为他双亲都不在了,所以没问过。

 怕惹他伤心。

 而且她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家人,没有的话她有啊!

 她的家人就是他的,只要他们俩过得幸福就行。

 可如今……

 听到她的问题,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:“霍太太不觉得现在关注这个问题,太迟了么?”

 “那恰巧证明我跟你在一起,不是图钱呀!”

 瞧,她从未问过他家里的事情。

 当年他还是医生的时候,钱也没她多。

 霍斯臣呵了声:“你抛弃我的时候,信里可不是这么写的。”

 她下意识问:“我写了啥?”

 男人:“……”

 反应过来的黎苏苏“……”

 见霍斯臣坐正身子准备‘严刑拷问’,她迅速翻了个身背对他,碎碎念道:“哎呀,今天我生日,我爸说生日的人最大了,要开开心心才能顺顺利利一整年。”

 男人盯着她的背影,薄唇抿紧。

 行。

 生日是吧?

 他等到十二点。

 结果零点时,看着已经酣睡过去的女人,终究没舍得把她吵醒。

 他伸手将她沾在嘴角的发丝轻轻拨开。

 黎苏苏睡得很香,毫无防备地躺在他身边,轻声打着酣,嘴里偶尔还会呢哝两声。

 如果不是当初跑到了国外。

 敢跟他提分手,估摸着会让他做成‘人体标本’,这样就能生生世世地乖乖待在他身边。

 不过没关系。

 她回来了。

 他不会再给她第二次离开的机会。

 想到这,霍斯臣掐了她的脸颊一把。

 没心没肺的女人。

 睡那么香。

 黎苏苏梦到自己被一只猛兽盯上,她拼命跑啊、跑啊,结果脚底绊到东西摔在了地上。

 她惊恐回头,猛兽已然扑了过来,一口咬住她的、脸?

 她在梦中嘟囔:“疼……”

 喊完后猛兽似乎嫌弃她的肉,不想吃了。

 疼痛感消失,她再次沉沉睡去。

 翌日。

 一觉起来脸有点痛。

 她起床进入浴室盯着镜子中的自己,一头问号??

 是紫了吧?

 凑近镜面仔细观察,确实有点青紫。

 昨晚干嘛了?

 总不能真被猛兽咬了一口吧?

 还是她拿脸去撞霍斯臣?

 带着困惑,她洗漱完下楼,心情很好地朝沐姐打招呼:“早~”

 “早啊太太。”

 黎苏苏瞅了眼四周,没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。

 “你家少爷去上班了?”

 “是呀,今天很早就走了,让我别吵太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