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公爷在一日,侍郎府就不会和国公府撕破脸。

 否则,顾姨娘不会同意,苏夫人也不会同意。

 沈玉案若真的很想和国公府撇清干系,也就只能等了。

 系统将原文剧情停在了一页。

 原文中,顾姨娘病逝后,国公爷深受打击,身子骨渐渐落败下来,没要多久就跟着一道去了。

 国公府自此显了颓势,后来一振不撅。

 也因此,才导致后面朝中的剧烈动荡。

 沈玉案听懂了夫人的意思,他平静道:

 “夫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。”

 他不自觉用了“吩咐”二字。

 引得沈玉晦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,大哥何时在嫂嫂面前竟养出奴性来了?

 三日后,苏韶棠和苏夫人一道回了国公府。

 最先得了消息的就是国公府的主母邱夫人,她捻着佛珠:

 “这母女二人怎么一道来了?”

 派人将二人迎进来,邱老夫人年龄已经很大了,眼下藏着细纹沟壑,她淡淡笑着,时光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也衬得她不怒自威,气派无比。

 她手中拿着佛转,全程都笑呵呵的:

 “棠棠很久没回来了。”

 成亲后,苏韶棠就没回过国公府,所以邱老夫人才有了这句话。

 寒暄几句,邱老夫人才不动声色地问:

 “安伯侯没有和你一起来吗?”

 试探几乎都摆在了脸上,苏韶棠心中不耐,但也未曾表现出来,只敷衍道:“他公务繁忙,未曾一道来。”

 邱老夫人得了答案,也不留二人说话,叹了口气:

 “你们回来得正好,去看看顾姨娘吧。”

 苏夫人和苏韶棠这才从正院中退出去,二人消失,邱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。

 嬷嬷给她上茶,邱老夫人摇了摇头:

 “一个黄毛丫头……”

 怎么就能弄出细盐和冰块来?

 嬷嬷提醒:“那是皇上亲封的安顺县主。”

 邱老夫人眼皮子都没抬一下:“侥幸罢了。”

 连心中想什么都藏不好,这种把心事都摆在脸上的小姑娘,不是黄毛丫头是什么?

 “原以为她嫁入安伯侯府就能长进些,现在看来,还是老样子。”

 顾姨娘那母女都不是什么蠢人,怎么就养出这么个没心眼的。

 若非不是她没有亲孙女,何至于将这么好的一门亲事让给了她?

 嬷嬷不敢再说话,邱老夫人却想起西苑的那个病秧子就烦,她忽的将佛珠放在案桌上,冷声道:

 “养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
 才嫁人多久,什么好处都想着侯府,眼皮子浅的只知道替她娘求个诰命。

 若将细盐和冰块的法子交给国公府上报,到时岂会少了她的好处?!

 只有娘家立得住,她在夫家才能有底气挺直腰杆。

 不得不说皇后和邱老夫人不愧是母女,二人得知细盐和冰块是苏韶棠折腾出来的后,冒出来的想法都一模一样。

 邱老夫人说这话时,全然忘了,养苏韶棠的是侍郎府。

 哪怕这些功劳不由侯府上报,也不该轮到国公府。

 西苑。

 苏韶棠终于见到了顾姨娘,和记忆中一模一样,但病容给她添了抹憔悴和柔弱。

 明明年近五十,但她只诞下苏夫人一个孩子,后来保养得甚好,瞧着上去仍是风韵犹存,尤其眉眼间的那一抹宁静和温柔,苏韶棠忽然就懂了,为何她几十年如一日的受国公爷宠爱。

 顾姨娘嗔瞪了苏夫人一眼:

 “你来就来了,怎么还把棠棠带来了,若过了病气可怎么办?”

 只说了这么一句,她就立刻吩咐婢女去备茶水糕点,温柔地对苏韶棠说:

 “前些日子祖母刻意腌制了酸枣,知道你爱吃,刚要差人送给你,你就来了。”

 苏韶棠忽地垂下眼睑,袖子中她捏紧了手帕。

 谁都不知她现在想什么。

 她的确爱吃腌制的酸枣,不是原身,而是她自己。

 她每每去外婆家时,外婆总会给她备上盐渍酸枣,她原以为她穿书后,就不会再有机会吃到了。

 婢女端上盐渍酸枣,苏韶棠不知怀着什么心情尝了一颗。

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,搅得苏韶棠心神不宁。

 苏夫人没察觉到苏韶棠的不对,她见顾姨娘的模样,心疼自责得都要哭了出来,她转过去抹了把脸,才勉强挤出一抹笑:

 “是棠棠去了侍郎府,非要女儿带着她一起来,她一片孝心,女儿不舍得让她失望。”

 顾姨娘越发怜爱地看了眼苏韶棠,才问:

 “侯爷没有跟着来吧?”

 苏夫人摇头。

 顾姨娘才松了口气:“这就好。”

 顾姨娘挥退所有伺候的人,压低了声音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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