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臾,沈玉案重振旗鼓,无视眼前的狼藉,只问出自己心中不解的地方:

 “这些贝壳还不够吗?”

 当初夫人让他找贝壳,特意说明了大量,沈玉案让人搜寻了一马车的贝壳回来,谁知刚送回府,就被夫人嫌弃。

 只道,就这点够什么用?

 如今府中搜寻的贝壳都快堆满了前院,但瞧着夫人的神情,似乎还是不够满意。

 苏韶棠皱眉:

 “不够,远远不够。”

 这些贝壳烧成灰后,根本不剩多少。

 苏韶棠不得不强调:“要很多,越多越好!”

 沈玉案讶然,他问出疑惑:

 “这些贝壳有什么用?”

 等贝壳找到,其作用也瞒不了沈玉案,苏韶棠腾出时间觑了他一眼,只说了几个字:

 “修路。”

 简单的两个字,顿时让沈玉案呼吸变轻。

 联想夫人先前捣鼓出的细盐和冰块,沈玉案不敢有半点疏忽,他低声说:

 “修路一事,利民利生,夫人可介意我将其告知皇上?”

 苏韶棠无所谓,反正她让沈玉案搜寻贝壳的目的就是想道路平整些,不要让她每日出行都像是在做碰碰车。

 而且,如果告诉皇上,剩下的事就不用她操心了吧?

 苏韶棠躲懒躲得理直气壮,她说:

 “这些贝壳要高温烧成灰,那些石灰就是修路的重要材料。”

 沈玉案又问:“只有贝壳才有此作用吗?”

 苏韶棠摇头,为了生活便利些,又对沈玉案说了哪些东西可以制成石灰。

 沈玉案若有所思。

 系统默默出声:

 【宿主真是胆大。】

 苏韶棠呵呵一声,她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沈玉案。

 怕是沈玉案早就怀疑了她有不对劲的地方,但沈玉案从未问过她为何知晓这些,甚至那次面圣,圣上也只是粗略让她做了个实验。

 苏韶棠就隐隐猜到,应该是沈玉案替她做了遮掩。

 她越来越怀疑,这个系统就是为了沈玉案而来。

 而且,她的穿书也是因为沈玉案。

 系统听见宿主的心声,直接装死。

 就在这时,有人来报:

 “夫人,侯爷,谢家大夫人在府外求见夫人。”

 苏韶棠倏然转头看向沈玉案:“你的功劳?”

 沈玉案没有推卸,含笑:

 “应该是。”

 苏韶棠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,看来他这个安伯侯当得也并非半点作用都没有,然后她说:“不见!”

 沈玉案意外。

 他以为苏韶棠会见谢大夫人的。

 倒没有其他原因,而是苏韶棠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性格,能见到谢大夫人狼狈的样子,应该不会错过才是。

 苏韶棠好似猜到他在想什么,轻哼道:

 “她要道歉,我就要接受不成?”

 至于痛打落水狗?她没有这个癖好,她也不喜欢被无关紧要的人占用时间。

 她的确睚眦必报,知道谢大夫人过得不好,她心中就舒坦多了。

 安伯侯府门前。

 谢戍和扶着谢大夫人站在台阶下,谢大夫人低着头,她已经在想象到了苏韶棠得意轻狂的模样,屈辱和难堪让她仿佛堵了一口郁气在胸口。

 上不来,下不去,格外难受。

 以至于,她根本不敢抬起头,她怕看见来自四周嘲笑的眼神。

 但谢大夫人没有想到,这还不是最难堪的。

 最难堪的是,她都上门赔礼道歉了,可苏韶棠全然没有见她的意思。

 安伯侯福的大门紧闭,然后被打开,一个婢女打扮模样的女子走出来,不卑不亢道:

 “谢大夫人,我家夫人没空见你,请回吧。”

 谢大夫人身子一晃,谢戍和用力扶住她,见状,也不由得生恼:

 “我娘是因昨日失言一事来给侯夫人赔礼道歉,但侯夫人闭门不见,是否有些欺人太甚?”

 来开门的人是络秋,她昨日陪同夫人去往公主府,亲眼见到了自家夫人被骂的一幕,对谢戍和的指控,顿时冷笑:

 “欺人太甚?”

 “这不是谢大夫人亲口说的,我家夫人教养不好,自然接待不了谢大夫人这般贵客。”

 谢戍和语塞。

 络秋可不怵他,冷声道:“谢公子,赔礼就要有赔礼的样子,而不让你们借着道歉的形式来指责我家夫人心胸狭窄!”

 谢戍和当即被嘲讽得脸色涨红一片。

 他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失言。

 络秋向来伶牙俐齿:

 “既然二位没有诚信悔过,何必上门耽误时间,请回吧。”

 说罢,她退回府内,安伯侯府的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
 四周人指指点点,不止谢大夫人受不了,谢戍和也觉得臊得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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