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呢?

 万一大哥说的就是真的呢?

 抱着这样的心态,沈玉晦说:“既然如此,大哥日后要对嫂嫂好些才是。”

 沈玉案好笑地看向他,有时他真不知究竟他和苏韶棠才是他真正的亲人。

 看似句句替他着想,但每个字眼都是在偏向苏韶棠。

 沈玉晦理直气壮地看向他。

 沈玉案摇头:“你倒是和你嫂嫂越来越像了。”

 沈玉晦垂下眼睑,低声道:

 “那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
 谁都没将云安然一事放在心上,但现在密切关注安伯侯府的人太多了,京兆府一事很快传进有心人的耳中。

 二皇子府,正院中。

 内里,一阵翻云覆雨的声音停下后,二皇子妃依偎在二皇子的怀中,见他眉头仍未曾放松,不由得心疼:

 “殿下在想什么?”

 二皇子抚着她的后背,沉声道:“今日安伯侯夫人和珺阳一起游逛了京城。”

 这似乎是个对他不利的讯号,二皇子怎么可能不着急。

 二皇子妃一顿,她坐了起来,青丝缓慢披散在肩上,遮掩住她上半身,在昏暗的房间中透着若隐若现的风光。

 她低声说:“妾身也听说了。”

 “不仅如此,妾身还听说了另一件事。”

 将京兆府一事缓缓道来,二皇子皱眉,没明白她是何意。

 二皇子妃轻嗔他一眼:“妾身见过安伯侯几次,看似温和但对旁人都疏离得紧,这满京城的女子对他爱慕的不少,可谁近过他的身?”

 隐约猜到她要说什么,二皇子也坐了起来,若有所思。

 “那女子能被安伯侯带回京城,自然有她的能耐,说不定当真和安伯侯有些什么。”

 二皇子迟疑:“今日京兆府,沈玉案可没有对那个女子留情。”

 二皇子妃轻捶了他肩膀:

 “这养在外面的,哪能跟府中的嫡妻相提并论,都闹到安伯侯夫人跟前,安伯侯当然要做一个取舍,但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,谁又知道呢?”

 “可照你这么说,这女子对沈玉案来说也无足轻重。”

 二皇子妃掩唇轻笑:“但若是这女子怀了他的孩子呢?”

 二皇子妃可不信沈玉案和云安然没什么,否则,云安然哪里来的底气闹到苏韶棠跟前?!

 至于云安然没有怀孕,总有法子叫她怀上一个孩子的。

 二皇子眼睛骤然一亮,他拉过二皇子妃,重新将人压在身下,畅快笑道:

 “皇妃不愧是我的贤内助。”

 二皇子听了皇子妃的话,但以防万一,也派人查实了一下。

 他让人救下了云安然。

 云安然在矿场待了一日,险些脱了一层皮下来,被救后,仍然惶恐得厉害,听到来人问她:

 “你和安伯侯是何关系?”

 云安然攥紧手帕,这一刻,她心中无比清醒。

 如果来人和沈玉案交好,必然不会救她。

 她没有任何价值,唯独能让来人救她的原因,就是被来人误会,认为可以用她来威胁沈玉案。

 来人皱起眉头,云安然明知她应该回答没有关系,但她说出口的却是:

 “你们怎么知道?!”

 她表现出几分惊讶慌乱,说的话棱模两可,但足够让来人误会。

 被人带走时,云安然不断给自己开脱——她不是要故意骗人的,她只是不想再回到矿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