络秋忙忙护住苏韶棠。

 马蹄声越来越逼近,似是要振聋发聩,苏韶棠皱眉:

 “怎么了?”

 马车外久久没有传来马夫的声音,下一刻,沈玉晦脸色骤变,他顾不及叔嫂界限,将苏韶棠护在身后:

 “嫂嫂不要动。”

 一滩暗红渗进来,血腥味渐渐弥漫车厢。

 苏韶棠愣住。

 提花帘倏然被掀开,马夫倒在车前,鲜血不断从他身下溢出,待看清眼前人时,沈玉晦呼吸骤紧,他借用身子遮挡住嫂嫂,冷喝:

 “萨安力,这是京城辖内,你居然敢当街shā • rén !”

 萨安力看都未看向沈玉晦,现在还没有远离京城,随时都有被发现的风险,他毫无顾忌地吩咐:

 “全部打晕带走。”

 系统还在尖叫:【怎么办!怎么办!】

 初见尸体时,苏韶棠还有怔愣,很快被系统吵得丁点不剩,她听见萨安力的声音就抬起了头。

 乌丸本就英勇好战,现在又人数众多,苏韶棠一眼就猜到了结局。

 众人很快就被打晕,苏韶棠失去意识前,隐约看见萨安力朝她靠近,她立即了然,萨安力是奔着她来的。

 她在心中把系统骂了无数遍。

 女主的经历为什么落在了她身上?!

 可惜,苏韶棠听不到解释,就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
 萨安力下马,将女子瘫软下来的身子接住,下属问:“将军,这些人要怎么处理?”

 有人认出沈玉晦:

 “是沈玉案的弟弟。”

 萨安力刚想说将沈玉晦打上,其他人全杀了,余光觑见怀中女子的脸颊,才道:

 “把他和那两个婢女带上。”

 京城女子娇气,给她留下两个伺候的人。

 乌丸人动作利落,不到一刻钟时间,就带着马车离开,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,而那些尸体,早就被他们丢到附近的林子中。

 皇宫中。

 沈玉案不知为何,忽然有点心烦意乱。

 崇安帝看向他:

 “西洲公主道,仰慕你很久。”

 沈玉案:“臣府中已经有夫人。”

 崇安帝笑着摇了摇头:“知道你会这么说,朕已经回绝了她。”

 “近来乌丸躁动不已,骨力旱很疼爱这个女儿,你可以不娶她,但她必须留在京城,乐君,你明白朕的意思吗?”

 沈玉案沉默,须臾,他才拱手:

 “臣明白。”

 崇安帝挥手:“今日是乌丸使臣离京的日子,你这个北门禁军统领也不可太悠闲。”

 话音甫落,就见沈玉案陡然变了脸色。

 萨安力今日离京?

 脑海中闪过萨安力多次觊觎苏韶棠的眼神,沈玉案立即拱手:“臣告退!”

 崇安帝看着他匆忙离开,眯了眯眼眸,他继续翻着奏折,漫不经心道:

 “去看看,他火急火燎地做什么。”

 刘公公得了吩咐,立即转身退下。

 沈玉案刚出了皇宫,就命人备马,朝郊外庄子赶去。

 一路上都未曾见到夫人马车踪迹,此刻,沈玉案心中仍抱着分侥幸,萨安力今日离京也许只是一个巧合。

 但等到庄子,周鸣出来道,夫人一直未到庄子。

 沈玉案一颗心不断往下沉。

 在回去的路上看见那一滩血迹后,沈玉案就知道——夫人出事了。

 沈玉案立即调头回宫,他刚要调动禁军,刘公公就赶了过来:“侯爷,皇上宣你进宫面圣。”

 刚踏入御书房,崇安帝目光沉沉地看向他:

 “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动干戈?”

 沈玉案脸上温和的笑全然消失不见,他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急躁和不安,语气却极为冷冽:“萨安力离京时掳走了臣的内子和胞弟,杀害府中侍卫数名,若让他回了西洲,朝廷颜面何存?”

 沈玉案深知,圣上还不想和西洲起冲突,圣上越发年迈,早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。

 但圣上重视去世的长公主,连带着格外看重他和沈玉晦。

 况且,任何事牵扯上朝廷的脸面,圣上都不会无视。

 崇安帝沉默了一阵,才问:

 “你能确定是萨安力出的手?”

 沈玉案没有任何证据,崇安帝似看出了什么:“你要知道,一旦你追过去,但这些事并非萨安力所做,朝廷和西洲双方维持的和平就不复存在了。”

 沈玉案抬头,格外平静:

 “臣能确定。”

 除了萨安力,无人敢在京城对安伯侯府的人出手。

 朝廷和西洲何时有过和平?

 西洲早就蠢蠢欲动,朝廷哪怕一直假装不知,粉饰太平又能到几时?

 大殿内寂静了许久。

 崇安帝撂下笔,颔首:“那就去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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