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贤。

 朱由校扭头看向魏忠贤,生气道:“辽西大败,六万官军被建虏歼灭,告诉我,这是谁的问题!”

 “这这这……”魏忠贤不好说。

 因为这件事很复杂。

 朱由校扔掉刨子,拒绝了宫女递来的擦汗丝绸,随手拿起桌案上的一叠奏本。

 “张鹤鸣上奏,熊廷弼重用的佟卜年是建虏的奸细,又说辽西之败正是因为佟卜年泄露军情所致。

 又说熊廷弼养寇自重,包藏祸心,放弃辽西,罪在不赦。”

 说罢,朱由校把奏本往地上一扔,登时,散落一地。

 魏忠贤弯腰一本本拾起来,拍干净上面哪怕一丢丢灰尘。

 同时,他道:“圣上,辽西沦陷的确属实,又有这么多的人弹劾熊廷弼,要说他一点问题没有,老奴似乎不觉得。”

 魏忠贤说话很慢,每一句说完,都在观察皇帝的脸色。

 他惊讶的发现,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,皇帝依旧没有逮捕熊廷弼的意思。

 “也许你说得对,不过张鹤鸣的话,我信不过。”

 朱由校说着,正要拾起自己扔在地上的刨子。

 刚弯腰,魏忠贤赶忙上前,帮他拾起来,双手奉上。

 朱由校接过来,继续道:“前些日子,张鹤鸣在我面前全力支持王化贞。

 难道辽西之败,他王化贞一丁点责任都没有?王化贞如果脱不了干系,张鹤鸣就能逃脱!”

 魏忠贤嗅出了其中的味道,立刻转了风向:“陛下圣明,如果不是陛下的分析,老奴至今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
 “哼,少说些哄我的话。”

 朱由校拿起木片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确定好需要刨几下。又放回刨床,继续刨。

 魏忠贤眼珠转的飞快,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让皇帝把熊廷弼下诏狱。只有把熊廷弼下了诏狱,才能把他和叶向高联系在一起,将叶向高从内阁轰出去。

 没了叶向高,看谁还能阻止老夫掌握大明朝廷。

 一个太监踏着小碎步快步走进来,也不敢抬头,躬着身子禀报:

 “陛下,有好消息。”

 满屋子的人都看向太监,一脸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