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冲宽慰道:“小都督要振作啊……”

 见鲍胜一路上都在咳嗽,羊庆之问道:“鲍将军无事吧?”

 鲍胜捂了一下绑着绷带的腹部,道:“就中了一箭,无大碍。”

 羊庆之轻轻拍了下鲍胜的肩膀,道:“羊门七将就只剩下鲍将军你一人了,可一定要保重啊!”

 鲍胜重重点头,神情突然一滞,又猛烈的咳嗽起来。

 “咳咳……咳!”

 突然,一口黑血从鲍胜嘴中喷出。

 羊庆之和陈冲赶紧扶住鲍胜,感受到鲍胜仿佛失去平衡一般猛地往后栽倒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紫红,浑身哆嗦起来。

 “医官!”

 羊庆之把医官叫来,等医官拆掉鲍胜的绷带查看时,鲍胜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。

 医官摇了摇头。

 陈冲急的抓起医官的衣领,怒道:“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回事?!!”

 医官慌张的说道:“鲍将军是中毒了!”

 “中毒?”陈冲疑问。

 “是那支箭。”羊庆之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口气,道:“赵澄他……太阴了……”

 “卧槽!!”陈冲猛地捶地。

 “小……小都督……”鲍胜缓缓地抬起手。

 羊庆之赶紧抓住鲍胜的手,道:“我在,鲍将军你说!”

 鲍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努力的说道:“回去后……任何事……都要……撑住……为了大……都督……也为了……你自己……撑……撑住!”

 言毕,鲍胜神情呆滞,已是去了。

 羊庆之将头埋进鲍胜的胸前,全身止不住的颤抖。

 羊门七将,全损。

 过了许久,羊庆之才缓缓地抬起头。

 看着他的神情,陈冲吓了一跳。

 小都督的眼神,不再如以前那般柔和,竟变得有些阴鸷。

 羊庆之放下鲍胜的遗体,起身朝陵山再看了一眼,然后迈着大步朝南方走去。

 “陈冲,再来此地时,我要推了这座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