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林渊这个问题,老鸨很快就给出了答案,“三十两银子!”

 五十两银子是宰人的,知道是锦衣卫的情况,多少要收敛一些。

 “本千户不喜欢这个数,你换个价格。”

 “二十五两,大人,真不能再少了,咱们都不容易,就当是看在妙彤姑娘的脸面上?”

 老鸨恳求道,太过分了,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强买强卖就算了,青楼砍价她还是头回遇上。

 没钱别来青楼啊!

 “陈汤,你觉得怎么样?”

 这下陈汤没有再喷,这个价格在他看来还算是可以接受,更多的是林渊身份摆在这里,要是和他一样只花个十两银子,岂不是跌份?

 “那行,付钱吧。”既然陈汤不反对,林渊也就不继续砍下去了,毕竟钱也不是他付。

 陈汤也挑了一个姑娘,倒是让老鸨一阵诧异,没想到这个穷汉子也真敢点姑娘。

 付过银子后,老鸨便去找周妙彤沟通去了。

 林渊朝陈汤说道:“去吧,既然心疼银子,就不要浪费时间了,多搁床上躺一时也算挽回点损失。”

 陈汤眼睛一亮,“大人说的是。”

 说着便让小厮带自己过去了。

 过了好一段时间,老鸨才回来,一开口就是邀功道:“大人,妙彤姑娘本来是不见客的,我可是废了好一番口舌她才答应见大人。”

 “嗯,辛苦了。”要银子是没有的,所以林渊口头夸奖了一声。

 老鸨张了张口,方才的话全然是处于职业习惯,才想起这位之前还砍价来着,可不是平时遇上的冤大......呸,豪客。

 意兴阑珊道:“大人随我来吧。”

 跟着老鸨来到一扇房门前,老鸨提醒道:“妙彤姑娘今日心情可能不太好,大人万请多担待。”

 “我会和一个女人计较?”

 林渊推门而入,蜡烛在灯罩下散发出暖黄色的烛光照亮整个房间,空气中有淡淡的脂粉香气,幕帘之后一位女子身影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。

 撩开幕帘,便见一位妙龄少女,鹅黄色的衣裙,身姿亭亭,就是单薄了些。

 “妙彤见过大人。”周妙彤低头低声道,声音好似古琴拨弦。

 叫起来肯定很好听,林渊莫名想到。

 先找了个凳子坐下来,朝她道:“抬起头来。”

 周妙彤闻言只得抬头,一张鹅蛋脸,面容稚嫩娇美,一双眼睛微微泛红,惹人怜爱。

 “瞧你样子,这是哭了?”

 见她不回话,林渊拍了拍旁边的凳子,“过来坐,离这么远做什么?”

 随手给自己到了杯水,入口是凉的,“那老鸨怎么和你说的,让你愿意接客?”

 周妙彤开口道:“哪有什么愿意不愿意,妙彤做的就是这事,拒绝不了的。”

 林渊习惯性问道:“你是怎么做的这一行。”

 周妙彤看了林渊一眼,“教坊司出来的姑娘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,无非是抄家后被充入。”

 “什么时候开始做的?”

 “大人是在审问犯人吗?”

 林渊轻笑一声,这大概就是上辈子的习惯了,倒是没意识到对方对这种事非常敏感。

 “说说吧,一个小姑娘在这里估计也不容易,本人对你这种经历还是很感兴趣的,之前听老鸨说你还有个相好的,是御史家的公子。”

 周妙彤眼里多了些神采,也多了些警惕,但还是缓缓讲述起来,或许是在这暖香阁里呆的日子久了,身边也没一个可以倾诉的人。

 和林渊所知道的东西大差不差,十二岁入教坊司,十四岁在暖香阁遇上了严峻斌,至今已经过了两年,她故事讲述的比较平淡,对严峻斌所述不多,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客人。

 不像林渊以前遇到的小姐姐们总是费心思,编一些父母癌症、辍学下海这种故事博取同情。

 周妙彤语速慢悠悠的。

 林渊也不打扰,不多时外面隐约传来一个男声以及老鸨的声音,周妙彤眼神一亮,林渊问道:“怎么,你心上人来了?”

 说是心上人其实并不恰当,两姐妹的遭遇其实很是相似,都是溺水的人抓住身边一切的求生本能,可惜一个遇上的是无根漂泊的木板,难以栖身:另一个遇上的是随时会断裂的树枝,自身难保。

 周妙玄沉默,她自然是有着小心思的,老鸨的命令她难以反抗,只能指望严峻斌救自己于“水火”。

 林渊起身,轻轻推开房门,未及拐角,便听到老鸨的声音以及一个男声。

 严峻斌愤怒地质问:“我的银子可没少给,你就是这么照顾妙彤的?”

 老鸨讽刺地说道:“我的严大公子,你要是心疼妙彤姑娘倒是把她带走啊?自己没本事再这说什么,今天来的可是锦衣卫的千户,人家点名要妙彤作陪,你让我怎么护着?替她去睡吗?我倒是愿意,但人家肯要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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