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凉湖一艘商船的船舱里,谭志民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下列两侧分别站着一排彪形大汉。

 这些彪形大汉都是谭志民雇佣的打手,据说,曾经都是一些shā • rén 不眨眼的死刑犯,被他买来留在雅竹轩当保镖,因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,所以很少有人在雅竹轩闹事,加上谭志民有个权势很大的靠山在,因此几乎没什么人会去惹谭志民。

 谭志民这个人,很低调,整日就在雅竹轩的一亩三分地里,从不出去主动找别人麻烦。

 这也导致,他在京城名声并不大。

 不过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哪儿是不出去惹事,单纯是贪生怕死,不敢出去惹别人罢了。

 而造成他这种状态的原因是,他这个雅竹轩的老板,名分不正!

 雅竹轩的老板,曾经是他的主人,他以前是个马夫,虽然靠着背后的那位大人,成功地当上了雅竹轩的老板。

 但是,谭志民却觉得,这样还不够安全。

 唯有将雅竹轩真正地掌握在自己的手里,他才能安心。

 而最好的办法,就是得到雅竹轩的地契!

 他的前任主人死在大狱后,他便接手了雅竹轩,并绑了青林少爷,想从他那儿得到地契。

 可不管他如何折磨,用尽什么法子,青林少爷依旧嘴硬。

 而此刻,被他从食神堂抓回来五花大绑的绿衣,就是当初的青林少爷。

 “绿衣,你让赤焰仙子上雅竹轩来要人,还跑到了食神堂去当账房先生,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,但是我明确地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交出地契来,等你下船的时候,就是一具尸体!”谭志民一脸狰狞地说道。

 本就瘦长的脸,因为那恶毒的话语,和瞪眼竖眉的表情,配上嘴巴上的小八字胡,看着格外的丑陋。

 “不知道!”绿衣淡淡的道。

 谭志民瞪大了双眼,怒叱道:“绿衣,别给脸不要脸,你要想清楚,不说出地契藏在哪儿的话,你会死!”

 “就算我说了,我也会死,你何必骗我?”绿衣淡淡的看着谭志民。

 谭志民给他下毒,他即将毒发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
 谭志民之所以抓他来这里,就是怕明天毒发他死了,要不来地契,可既然横竖都是一死,他何必便宜了谭志民!

 “绿衣,要不是我,你早就和你爹一样死在地牢里了!这些年我待你不薄,虽然没让你继续当大少爷,但是好歹你衣食无忧了吧!”见硬得不行,谭志民便开始来软的。

 “你不过是将我当摇钱树罢了!何必假惺惺!”绿衣唇角勾着嘲讽的笑。

 谭志民见他油盐不进,便恼羞成怒了起来!

 “绿衣,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,你既然不要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”谭志民一脸狠厉。

 “这些年,我一直没有强迫你和其他琴师一样侍奉客人……”

 说话间,他使了个眼色,几名壮汉围了过来。

 “雅竹轩卖艺不卖身的头牌琴师,明日浑身脏污地被丢弃在街头悬尸,想来,一定有很多人来看吧!”

 绿衣猛地转过头,怒瞪着谭志民,“你敢!”

 “我有什么不敢的!”谭志民一摆手,壮汉们朝他围了过来。

 绿衣的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,可更多的是恨意,若能挣脱绳索,他便要咬断谭志民的脖颈。

 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说还是不说!”谭志民冷冷地说道。

 绿衣死死的瞪着他,眼底猩红一片,眼白处也冒出了红血丝,可后槽牙咬得紧紧的,不说半句话。

 谭志民皱起眉头,转身朝外走去。

 几名壮汉朝着绿衣围了过来。

 “平日里,你不是很清高吗?现在,就让哥几个看看,你能清高到什么份上!”

 几人哄笑着,朝他走了过去。

 雅竹轩是一些贵胄子弟满足兽欲的地方,他们这些守卫见得多了,早就想自己试试了。

 而今,有这么好的机会,眼睛早已冒出绿光来。

 况且,绿衣绝美,天生女相,怎能让人不动心呢!

 绿衣看着门后面的人影,他知道谭志民就在后面的船舱里!

 怎么办!

 他想活命,不想死!

 更加不想这样屈辱地死去!

 父亲的仇没有报!

 怎能死!

 他眼底猩红,被捆绑在身后的手紧攥成拳头。

 就在这时,门被一脚踹开,风吹了进来,只将女人的衣摆吹得鼓起,高束的长发飘散,她逆着光芒,纤细的身形如此的飒爽!

 绿衣眼里波光粼粼,紧咬着的后槽牙,缓缓的松开,背后握紧的拳头慢慢的松懈了下来。

 “救我!”

 他大喊着,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以至于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。

 夏瑾看了一眼屋内的情形,见这几个大汉猥琐的样子,顿时皱紧眉头。

 她快步朝绿衣走去,一边走,一边拔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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