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夏瑾早有准备,她弯腰从床底下,找出要给箱子,箱子里是她提前做好的姨妈巾。

 以前原身体弱一直没来姨妈,赤锡国皇后和皇帝觉得她身体有问题,以后就算嫁人也嫁不出去,所以才将她送来当质子。

 说是质子,其实说白了和棋子没什么区别,送出去了,便没打算再接回来。

 不过,说起来也奇怪,这副身体为什么过了及笄了还不来姨妈?

 夏瑾会炼药,自然就懂医术,她给自己这副身体把过脉,除了气虚体弱外,没什么毛病。

 这段时间,夏瑾也没有专门治疗,只是在平时吃饭的时候,会吃些补气血的食物,而且喝的桃花醉也有恢复身体的功效。

 夏瑾尝试去搜索原身以前的记忆,回忆种种,猜测是被下了药,至于是谁,其实夏瑾心里有一些猜测,不过现在都亡国了,那个人都不知道还活着没有。

 夏瑾摇了摇头,不再去想,张妈给她泡了一杯红糖水,喝了后胃里暖暖的,可疼痛并未缓解。

 张妈疼惜地看向夏瑾,说道:“要不然,和老太君说一声,延迟了吧!”

 在古代来姨妈这几天,大多都是卧床在家休息的,因为没有姨妈巾,只用一块布解决,到这些日子的时候便需要勤换,因此什么都做不了。

 “不用推迟!”夏瑾说道。

 “可是,东家的身体……”

 夏瑾摇了摇头,她早就给自己准备了姨妈巾,就是为了应付来亲戚的这几天,虽然这个时候来,有些意外,不过,姨妈巾能派上用场,少了不少麻烦。

 见夏瑾坚持,张妈也不再多劝了。

 第一天夏瑾还算过得去,到了第二天,小腹剧痛,夏瑾抱着汤婆婆,脸色苍白得和大病了一场一样。

 张妈心疼,四季担忧,小徒弟离羌以为夏瑾病了,出门采草药去,夏瑾喊都喊不住。

 张妈在房间里生了炉子,说暖暖身体会好一些。

 “明天就得成婚了,小姐撑不住就别逞强了!”四季劝道。

 “没事,我挺得住!”夏瑾侧躺在床上,头发散乱,脸色蜡黄。

 也不知以前那些坏人,给原身下过什么药,导致这副身体第一次来姨妈,痛到怀疑人生。

 四季坚持在侧屋住下,方便照顾夏瑾,夜里等夏瑾睡下后这才到侧间躺下。

 屋外,正下着雨,沙沙的下雨声和屋内炉子里炭火燃烧裂开的噼啪声,在这安静的夜色里格外的清晰。

 夏瑾昏昏沉沉的,哪怕入睡做梦都梦到自己肚子疼。

 “咯吱”

 房门推开一条缝隙,风涌入进来,让炉子里的火烧得更加旺盛了一些。

 门迅速地关闭,男人走到床边,望着蜷缩在被子里,眉头拧成一团的夏瑾。

 “公主……”

 男人黢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微弱的火光,令他的神情中,多了几丝不忍。

 他走过去,取出一枚药丸,放在夏瑾的唇边,这药入口即化,清清凉凉的很容易入口,被吞咽了下去后,一股暖意涌入胃里,一直到达小腹疼痛的部位,整个身体都变得温暖了起来,疼痛也随之缓解。

 夏瑾睁开眼睛,望着桌上烧了大半的烛台,和烧得正旺的炉子,以及紧闭的房门。

 是错觉?

 夏瑾掀开被子站起来,惊讶地发现,小腹不疼了!

 “小姐,您怎么起来了!”侧间的四季爬了起来,问道。

 “四季,我肚子不疼了!”

 “那太好!”

 屋外,男人扬起唇角,转身跃上屋顶,消失在被雨幕笼罩的夜幕中,再出现时,已经到达了食神堂的后院。

 正要回房间,便听一个戏谑的声音传来。

 “价值千金的黄金圣药,就这样给夏小姐吃了,不愧是药门最后的传承人,出手,够阔绰!”

 穆白皓停住脚步,转眸冷冷的看向绿衣,“我劝你,不要多管闲事!”

 “我哪里管闲事了,我不是在夸你吗!”绿衣摊了摊手,绝美的脸,在这月夜的雨幕下,透着几丝妖娆。

 穆白皓身影一闪,掐住他的脖颈,按在门板上,摆放在一侧的柴堆倒了一地!

 “你究竟是什么人!”

 绿衣淡漠地看着他,说道:“如你所见,一个落魄少爷,被逼迫沦为琴师的可怜人,现在得救成了账房先生。”

 “你说谎!”穆白皓勒住他脖颈的手缩紧了几分。

 就在这时,房门打开,陈牧达走了出来,一出门就打了个摆子。

 转头见绿衣和穆白皓都在,不由愣了一下。

 “你们也起床尿尿啊?”

 穆白皓笑了笑,“夜里喝了汤,所以半夜就起来了。”

 绿衣将落在身上的雨水拍去一些,道:“以后,晚上得少喝汤!”

 陈牧达点头,赞同道:“走,一起去茅房!”

 他一边手挽着一个人,见四下无人,便说道:“我听说,大雪天里能尿出冰棱子来,咱们去冰库试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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