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湖心,

 古朴雅致的房宅内,在场的众人脸上冰冷如雪,使得屋内的气氛沉重到了极点,甚至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
 “家主,剑冢余孽应当立刻清除,守拙家主当年将剑冢众人逐出师门,乃是王权家的幸事,更是天下的幸事!”

 下方的一位老者率先打破了沉寂,他说话间神色坚毅,看向那个端坐在主座上身穿道门服饰的男子时,眼中充满了尊敬和崇拜。

 “不错,家主当立即斩杀剑冢余孽,否则后患无穷,若是他们如往常一样蜷缩在阴影里,那么我们可以既往不咎,但如今,他们竟然敢离开当年我们划定的区域,其罪当诛!”

 另外一边也有其他人附和道,他们之中也有一部分是当年剑冢事变中选择留在王权家的人,此刻或许是真心为了王权家好,又或者是将剑冢余脉当做投名状,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,他们比一般的王权家人表现的更加活跃!

 男子没有任何言语,只是淡漠地注视着他们的讨论,那张俊逸而又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没有丝毫表情,唯独一双深邃漆黑的眸子却仿佛可以洞察人心。

 “剑冢余孽,本就该杀!”

 突然之间,他冷哼出声,那一股冰寒彻骨的杀意顿时如潮水般席卷而去,瞬息间笼罩住了整个大厅。

 那些刚才还义愤填膺,一副正义凛然模样的人全部脸色剧烈变化起来,额头上更是渗透出豆大的汗珠。

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,他们甚至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十分艰涩,身躯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。

 “剑冢余孽,其罪当诛!”

 他的口中再次吐露出了同样一句话,但是语气却比之前强势了数倍,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一般,一股恐怖的的剑气从他的体内爆发而出,如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大厅。

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,一步步向下走去,每一步踏下,整个大厅仿佛都在震动,仿佛要随时坍塌下去一般。

 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垂下脑袋,眼中流淌过浓郁的恐惧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。

 他每走近一步,众人便会忍不住后退一步,到最后整个大厅里的人全部都退到了墙角,而他则来到大厅的中央处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众人。

 “家主饶命……饶命……”

 一位实力较弱的中年男子跪在了地上,不断地磕着响头,额头上已经血肉模糊,不知为何,家主这半年来,时常会如此,一旦发作就会神情大变,但因为王权家主是一气道盟的最强者,特别是在金面火神金人凤被废之后,王权霸业家主已经成为了一气道盟能够与妖族的标杆,所以这时候,王权霸业一定不能出事!

 哪怕是需要医生,他们也只是小范围的寻找,并没有将此消息传出去,特别是在涂山红红这个狐狸精越来越强势的时候,四大妖皇越强,那么他就越不能倒下,好在王权霸业的病只是每三月发作一次,其他时候依旧是那位英明神武的家主。

 其他几位实力较强的人也都纷纷跪倒在地,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,看向那道伟岸的背影,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在仰望神灵一般。

 “你等……”

 王权霸业的目光扫过了他们,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失落的神色,但是很快这种神情就被一抹狠厉替代,如今的王权家能与自己并肩而行的人,太少!

 他唯有将道门的未来放在自己的后代――王权富贵身上,如果淮竹能够看到富贵已经有十五岁了,那该有多么高兴啊!

 想到这里,王权霸业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,但很快又消失不见,转而换上了一抹肃杀的杀意:“十日后,荡平剑冢!”

 这一番话,犹如雷霆般轰击在在场所有人的耳边,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升起了一阵莫名的寒意,家主他与自己等人越来越远了,当年的金晨曦一事中,还有更久远的事情中,家主到底经历了什么?

 “可是……家主,赶尽杀绝是否太过……绝情,他们也曾是王权家的一份子啊!”

 “此事已决,休要再提!”

 王权霸业斩钉截铁的说道,随后拂袖而去,他的身形在大厅中迅速消散,只剩下了一片残留的虚幻,宛若一团云雾一般。

 在他离开之后,大厅内的气温也骤降下来,仿佛坠落到冰窟窿中一般。

 “哎……”

 那位实力较弱的中年男子叹了一口气,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悲哀之色:“如今的家主,已经与以前完全不一样了,不仅仅是他,整个王权家,包括我们,也变了……”

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没有开口,随后他们一起看向了一位面容和善的老者,这老者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修炼痕迹,显然已经年迈,但却依旧精气充盈,气质非凡。

 “这一战,不可避免。”

 老者缓缓开口,声音虽然轻柔,却蕴含了一股难以抗拒的气势:“剑冢余孽事小,天下事大,东有涂山红红,西有梵云飞,南有欢度擎天,北有石宽,而我道门仅有家主一人支撑,因此,我们需要强硬,不给那些妖怪一丝可乘之机,所以剑冢一事,我们王权世家绝不能坐视不理,必须要给予血的教训,才能让他们知晓我王权世家的威严,让他们知道我们天地一剑的威名可是杀出来的!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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