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醒了,您看看我,我是幼仪呀!”

 “娘知道……娘这是……”

 “先不说这些,娘,我扶您起来,您试试看能不能自己走路。”

 有林幼仪这个人形拐杖用力的扶着,林母也算是能够缓步而行了。

 刚一走出院子,林幼仪就愣住了!

 穆铮的护卫,将整个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!

 不仅如此,那些好事儿的官眷,也都闻风赶了过来。

 她们一个个的,全都抻着头向里面张望,无非便是想要弄清楚,院子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,竟然如此兴师动众。

 客人都已然闻风而动,身为主人家的萧余安,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?

 林幼仪放眼望去,就看到三皇子和萧余安,被穆铮的护卫,一视同仁的拦在了院外。

 三皇子打眼看到林幼仪走出屋子,迫不及待的高声唤她道。

 “小丫头,这里!”

 林幼仪看着三皇子身后的萧余安,很想装作没有看到,也没有听到。

 可最后,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后,按捺住性子走了过去。

 “小女身有不便,无法向三皇子行礼,还请三皇子勿怪。”

 “不怪不怪!小丫头,你娘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
 三皇子此问一出,林幼仪眼底满是恨意的火苗,便陡然窜了起来!

 她恶狠狠的瞪着萧余安,而后,一字一顿,咬牙切齿的说道。

 “回三皇子的话,我娘素有眩晕之争,今日若非不想拂了老夫人的抬举,也着实不宜出门受风。适才,我娘旧疾复发,当真是给主家添麻烦了!”

 三皇子看着林幼仪那怨毒的目光,不禁有些心惊肉跳。

 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萧余安,心下堪堪猜了个bā • jiǔ 不离十。

 三皇子面容僵硬的苦笑了一下,他也觉得萧余安此事确实做的过了些,便想着为他稍作补偿。

 “呵呵,没事儿就好!没事儿就好!要不……本王使车架,送你和你娘回府,如何?”

 “不必了!本王送她回去!”

 三皇子话音刚落,林幼仪都还未来得及开口婉拒,身后,就传来了穆铮的声音。

 “小皇叔,您……您也在呀!”

 三皇子乍见到穆铮,脸上的神情都僵住了。

 “怎么,这地儿你来的,本王来不得?”

 “哪能呀!只是……小皇叔您奉太后娘娘之命前来听经,就不再稍作逗留,与山寂大师切磋一番佛法?”

 “有这个必要吗?再高深的佛法,也涤荡不净有些人龌龊的心肠!本王眼里容不得沙子,再待下去,本王怕会忍不住越俎代庖,替城阳侯整肃内闱!四喜,走!”

 “是!瑞亲王起驾回府,净街开路,闲人回避!”

 “恭送瑞亲王!”

 随着小太监高声示下,围观的宾客,齐刷刷跪倒在地,大礼恭送穆铮离开。

 耳听得脚步声渐渐走远,三皇子第一个按捺不住站了起来。

 旋即,他面露疑惑的看向萧余安。

 “表哥,你今儿这一出,闹得可是有些过!要是让外祖母知道,怕是要……哎!”

 “哼,便宜了那个贱妇!”

 萧余安计划失败,心中本就恼恨,又被穆铮三言两语连消带打的呛白了一通,更是满肚子怨气没地儿撒!

 他愤恨的冷哼了一声后,撂下一句话便拂袖而去。

 三皇子站在原地,看着萧余安怫然不悦的模样,也啧啧的咂了下嘴。

 “啧,你自己个儿害人不成,怎么还恼了呢!”

 坐在车上,穆铮看着林幼仪紧张的抱着林母,关切的神情溢于言表。

 林母亦是一心牵挂着林幼仪,生怕给她惹来麻烦似的。

 那一瞬间,穆铮的心里面,情不自禁的便颇为触动。

 皇太后虽然也是掏心掏肺的疼他、爱他。

 但是,皇太后出身名门,自幼便受规矩和礼教的束缚,紧守规矩,仪态端方,已然刻进了她的骨子里。

 所以,穆铮虽然受尽万千宠爱,却从不曾与皇太后如寻常人家的母子一般,无拘亲昵,承欢膝下。

 倒是已故的老太后,当真是恨不能日日都将穆铮这个小孙儿抱在怀里,一刻都不分开才好。

 林母与林幼仪的母女情深,点滴细节,让穆铮不自觉的,便想起了已故的老太后。

 除此之外,更令穆铮想不通的是,林幼仪这丫头,在她亲娘舅的府上,到底过着什么样子的日子?

 适才,她娘亲不过是稍稍离开了片刻,林幼仪便急得跟什么似的!

 就连触怒他的后果,都全然顾不得了!

 然而,事实竟然也确如林幼仪所料想的一般,当真是无耻又下作!

 穆铮心中感慨的是,城阳侯一代英豪,战功彪炳,却生出来了萧余安这等妇人心量,阴险狡诈之子!

 看来,城阳侯府便要就此没落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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