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铮本就因为替林幼仪运功过血,而导致内力严重损耗,身子异常虚弱。

 再加上遇刺一事,那就更是雪上加霜!

 荣成之前还说,穆铮无论如何也需要养个一年半载的,才能恢复内力。

 可是现下,只怕没个一两年,都难以恢复如初了。

 四喜看着荣成欲言又止的模样,悬着的心,更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儿!

 “内伤又怎么说?容御医,您别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呀!王爷到底怎么样了?”

 “说了你也不懂!你放心吧,王爷一会儿便能醒过来,只是近些时日会虚弱一些。我稍后给你开个方子,你照方配药,按时伺候王爷服药便可。我还有急事,留不得,待王爷醒来后,自有吩咐!”

 荣成说完,匆匆留下了一个药方后,作势便要离开。

 四喜急得快步冲上去拦住了他。

 “容御医,你不能走!还有谁能比我家王爷还重要!王爷一时不醒,你便哪也不能去!”

 四喜抓着荣成,说什么也不肯放手。

 “四喜公公,你就别再添乱了!我这就是奉了王爷的命,要去救人的!你信我,王爷很快便会醒过来,可我那边儿却是一刻都等不得了!”

 林幼仪所中之毒,虽然已经解了大部分。

 但是,荣成还是要每隔两个时辰,便为她施针一次。

 他出来这一趟,都是算着时辰,来去匆匆,才能保证不耽误林幼仪的伤情。

 所以,荣成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抽打后的陀螺,紧着转个不停,片刻都不敢耽误!

 四喜听到荣成这样说,只能将信将疑的松开了手。

 “容御医,你这是要去救谁呀?”

 四喜冲着荣成的背影喊了一声,可是,他连头都未回,就大步离去。

 不过,就算荣成不说,四喜也能猜出来个大概。

 仔细想想,荣成虽不是太医院的院判大人,但他的医术,远在院判之上。

 能让他诊脉的人,在宫里面亦是屈指可数。

 皇上、皇后、太后,这三位主子若是身体抱恙,需要荣成诊治的话,并不需要穆铮的吩咐,才能行事。

 换言之,那便只能是宫里面的其他人。

 穆铮从不管后宫之事,与后宫那些主子,也从无瓜葛。

 所以,思来想去,能让穆铮如此珍而重之,又让荣成不敢怠慢的,也就只有留在宫里面的林幼仪了!

 而且,林幼仪一定是出了大事!

 不然,荣成绝对不会慌张成那个样子。

 好在,诚如荣成所言,时至四更,穆铮便悠悠地醒了过来。

 四喜没有多问,只伺候着穆铮服了药,又将荣成说的话,一五一十的转告了他。

 穆铮知道,荣成心里有数,所以,他并不担心会影响到林幼仪的治疗。

 只是不知道,那个小丫头醒来之后,会不会受到这件事的困扰。

 毕竟,他也看到了林幼仪衣不蔽体的样子。

 上一次,严立本要做的事情没有做成,这一次,林幼仪还是没逃掉!

 穆铮一想起林幼仪受到的伤害,就禁不住怒从心头起,无法按捺的心火,让他冷不防的吐出了一口鲜血。

 翌日,穆铮强撑着上了朝。

 就连皇上都瞧出来了,他明显不对劲儿。

 退朝之后,皇上将穆铮单独留下,询问穆铮到底是怎么回事?

 穆铮面对皇上,倒也没有丝毫隐瞒,他将昨天后宫发生的事情,以及昨夜他出宫遇刺的事情,全都一五一十向皇上讲述了一遍。

 皇上在震惊之下,勃然大怒,重重一掌拍在了桌面上。

 “真的是岂有此理!小皇弟,你放心,这件事,朕一定还你一个公道!朕这就下旨,关闭京畿四九城的城门,便是挨家挨户,掘地三尺,也要将那些刺客给找出来!”

 “皇兄,臣弟的公道不打紧,臣弟恳请皇兄为林幼仪做主!这件事,臣弟绝不善了!”

 “好,朕准了!这件事,便由着你去查!只一点,兹事体大,旁人都不打紧,你得先顾着自己才是!”

 皇上的话,看似是在关心穆铮。

 可是,那一句“兹事体大”,实际上,便是要穆铮不得任意妄为,若没有确凿的证据,都不能乱来!

 毕竟,皇上也想得到,敢在皇宫里行此等恶行的人,掰着手指头也能数出来!

 “是,臣弟遵命!”

 皇上忧心的叹了一口气。

 “那丫头,还好吧?”

 “不好!很不好!她虽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,但体内余毒未清,前途未卜。而且……”

 穆铮虽然没有把话说明,但皇上还是明了的点了点头。

 “小皇弟呀,朕也看得出来,你对那丫头有情。只不过,就算朕勉为其难同意了你们的婚事,经此一事,母后也是绝对不会轻易点头的!你若真的放不下她,那不如收她做个侧妃,再由母后为你选个正妃,也算是对母后尽孝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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