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薛冷难再忍受酷热煎熬的刹那,奇异的事又发生了。

 薛冷只觉自己丹田处,突又泛出一股冰寒的灵气迅速地引流周身,那股酷热的感觉,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全身舒服异常,心旷神怡。

 就在他暗自磋叹,古怪不已之时……

 血骷髅厉叫一声,枯瘦的左臂,对着他身上,轻飘怪忽的点出三下。

 邪芒吞吐,暗室立刻风声激荡,一团团汹涌如涛的邪气,恍若山崩地裂般的涌向薛冷。

 薛冷见势,突然色变,指尖深深的抠在血棺表层,他根本就想不到对方会骤下毒手,暗道一声:

 “完了!完了!这老东西怕是要行那夺舍之事……”

 眼角裂开一道血缝,索性闭目待死、毫未挣扎、躲闪,其实他要避,也是避无可避。

 窒人气息的歹毒邪气,就要击中薛冷身上电光石火的一刹那……

 薛冷只觉周身一阵酥麻,一股猩红血光,立刻由万千毛孔绵绵泛散出来,迎向击来的邪气。

 轰然一声巨响中,薛冷只觉周身气血,一阵激荡。

 紧随着,又响起“波!波!波”一连串密如爆竹的响声与震动,四溢的劲风,立刻消散得无影无形。

 薛冷不禁被这一连串的怪事,吓得目蹬口呆,怔坐在血棺上。

 血骷髅突然仰首一阵哈哈大笑,笑声充满着得意,欣喜之色了,突然,笑声倏地一收说道:

 “不愧是七十二地煞邪器中,排名第九的血河图,当真是神异非凡!”

 薛冷听到笑声,如梦初醒,“扑通”一声,双膝跪地,向血骷髅磕了三个响头,恭声道:

 “师父在上,血河图的存在,弟子也才知道不久,这等宝贝,合该由您老人家掌控才对。”

 血骷髅脸色焕然一变,以禁寒的语气说道:

 “谁要血衣老儿的晦气玩意了?他的血河图虽然厉害,但本座的尸孽屠魂棺也不差多少!”

 薛冷闻言不禁一怔,全然不知对方为何会生气,但他仍恭声道:

 “那是当然,您老人家法力通天,岂是那血衣老鬼能够比拟的。”

 听闻此言,血骷髅骨齿一咧,指尖微颤,显然十分受用,但很快,又有些莫名的说道。

 “哼!若非那厮早早就转世轮回而去,本座定要与他重新较量一番。”

 说到这,他脸色冰寒,恢复原来那种冷酷的气息,冷冷地道:

 “小子,你既然身怀血灵根,那么修炼本座的功法就有些不合适了,相比之下,血衣老鬼的三元邪血诀更适合你。”

 “虽然这门邪功,老夫当初也只是稍稍研究了一二,并未深入了解,但也足以让你凝结金丹了。

 至于后续功法,血衣老鬼当初在此界创建了一个叫做血凄门的势力,不知道还在不在。”

 听到对方要传功,薛冷顿时来了精神,身形愈发恭敬,小声回道:

 “师尊,血凄门如今乃是大晋十大魔门之一,足足有三位元婴后期大修坐镇。”

 “嗯,如此甚好。”

 沉默了半晌,血骷髅突然凄声道:

 “小鬼,本座一生所牵挂的事情,着实不愿别人插手来管,不过我有一件事情交托你后,这缕分魂也将彻底消散,至于死后,你的心愿如何,我一概不加约束。”

 薛冷不知怎样,对这位脸惊心寒的血骷髅,有种亲切之感,他一闻对方不久要彻底陨落,内心不禁一阵失落。

 “不知师尊有什么事情交待,敬请说出,弟子定当竭力而为。”

 血骷髅单目突然射出一道惨绿的精光,通射着薛冷,厉声道:

 “老夫的本体在灵界中,被人封印万载,不得解脱,不入轮回。

 留在此界的分魂,也被天魔所染,被封魔谷镇压了整整三万年!”

 “你既然已拜我为师,就必须发下天道誓言,他日凝结元婴,第一时间就要破开封魔谷的禁制,将本座的分魂解救而出!”

 薛冷见到对方那道犀利的眼光,有像似要穿透自己的心扉似的,心中一凛,连忙伸手发下天道毒誓:

 “师尊所托之事,弟子虽然不才,但也会全把它记住,绝不会辜负您老人家教导之恩,如有违背之处,天诛地灭,日月神明,可鉴此心。”

 血骷髅仰首长吁了一口气,脸上凌历骇人的神色,又缓缓地放下来,似乎很是满意。

 默默沉思一阵,脸上神色又变得非常冰冷,道:

 “你坐着的那尊血棺,乃是地煞邪器尸孽屠魂棺的仿制品,虽说灵性已失,但日后稍加滋养,也能有不俗的威能,正好用来培育炼尸。

 为师耗尽心血所创造出的万骸吞尸咒,也尽数镌刻在了此棺之中,有兴趣的话,你也可以借鉴一番。”

 说完,血骷髅突然从骨缝里,抠出三颗血红的丹药,冷然道:

 “此丹是为师根据上古奇书先载炼丹制法,掺合各种绝世奇珍灵药制成的,这种锤炼根骨的绝世妙药,你现在吃下,能够帮助你完成为师的心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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