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亚为任峰开了药方。

 任峰面带感激地接过,约定好下次的诊脉时间,才离开。

 翌日早上,林小染吃过早饭,骑车去镇医院。

 李亚没提任峰患隐疾的事。

 林小染也没主动问师父,昨天任峰找师父说了什么事。

 许久没写病例和药方,林小染有点手生,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适应过来。

 中午,林小染和师父刚要去食堂吃饭,林元急匆匆跑过来。

 惊慌失措地说道,“小染,李医生,我负责的建筑项目有人受了重伤,正在咱们医院抢救室抢救,能不能麻烦你俩进去看看情况?”

 李亚看在小染的面子上,一口答应下来,“我去看一下,小染,带你二伯去我办公室等消息。”

 林小染面带感激地朝师父点点头,“好。”

 身穿白大褂的李亚走到抢救室门口时,见一帮人围在门口。

 有一个妇女嘴里嚷嚷着,“我孩子他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跟林元没完!”

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,“没错!我们跟林元没完!”

 李亚板着脸说道,“医院里不准喧哗!尤其是抢救室门口!都散开!”

 众人一看李亚身上的白大褂,立马噤声。

 正好抢救室走出来一名护士,“李医生,正要去找您呢!快进来看看病人……”

 李亚快速走进抢救室。

 病人情况很不好。

 李亚无能无力。

 当林元从李亚口中得知病人已死亡时,抱头蹲在地上。

 喃喃低语,“都怨我!明明看到他没带安全帽,却没有及时提醒!”

 林小染很想说你们的安全管理规范都是摆设吗?

 但看到林元失魂落魄的样子,便没多说话,而是亲自送林元回家。

 林元作为项目负责人,跟建筑公司签了分包合同,有一条款,利润分红与责任比例相同。

 按照合同,林元可以分项目利润的百分之七十,肯定要承担大部分后果。

 当然了,村集体承包的公司也得承担一部分责任。

 回到泉水村才知道,林元家被任家村人围满了。

 去世的那个人,并不是泉水村人,而是泉水村一位村民的亲戚,任家村人。

 当初他家求着跟林元干,这一出了人命,漫天要价。

 要求林元和泉水村集体赔付五十万,不然就告林元和泉水村。

 这年代,五十万什么概念?

 一个普通工人一辈子工资的十倍。

 建筑公司成立以来,净利润还不到一万块,怎么赔?

 林元家倒是存了几万块,但与五十万比起来,杯水车薪。

 林元和泉水村村长试图跟任家村死者家属沟通,按五万块赔偿。

 但死者家属不同意,坚持要五十万。

 死者家属不仅没有让死者入土为安,反而把死者尸体安放到林元家门口。

 甚至拉上布篷,带着三脚炉子锅碗瓢盆之类过来住在门外。

 还有一部分家属,住进泉水村办公的院子里。

 大有一副要不到五十万誓不罢休的样子。

 林松和林明得到消息,赶回泉水村,也试图跟死者家属商量,直接被骂的狗血淋头。

 若死者家属非要告林元,林元可以少赔些钱,但得蹲好几年。

 毕竟签了项目分包合同。

 作为建筑公司总经理的泉水村村长,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
 林家人都不希望林元被关进去,因为不仅关乎到林元的命运,还会影响家里其他人的前途。

 林小染后悔之前没提醒林元给手下人买意外保险,出了这档子,才想起保险的事。

 第一时间跟家里人说了买意外保险的事。

 尽管林松他们不太懂保险,但出了这档子意外,令他们下决心给手底下人和自家人买保险。

 买保险不过几块钱,一百来号人,加起来才几百块。

 若有人真出了意外,保险公司会赔付。

 同时,林小染看了林元的用工合同,写得漏洞百出,抽空得好好改。

 现在得先解决赔偿问题。

 林小染悄悄托张泽打听死者家里人的情况。

 翌日早上,张泽来到林小染家,说了死者家里人的情况。

 死者叫任宇,今年四十多岁,有一个二十岁的儿子任童,在市制造厂上班,因为工作失误,导致其同事被搅拌过程中的机器致死。

 任童想私了,但需要赔付四十万。

 林小染推测道,“任宇不会是故意让自己出事,好让他家筹到几十万块吧?”

 张泽低声回应,“不排除这种可能。你最好把这事告诉你二伯,看他选私了还是公了。”

 “好。”

 目送张泽离开后,林小染让爸爸喊林家人一起开会。

 把查到的事情一说,林元表示要好好考虑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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