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口呼吸,肺就像在燃烧……快要窒息而亡了。

 “快拉上来!”

 从水中被人抱起,躺平,放到了车上。

 太好了,总算上了救护车。小命保住了!魏芸松了口气。

 “芸儿,芸儿,醒醒,”。

 芸儿?谁叫的这么恶心。自己活了三十多年了,从小爸妈都没叫的这么矫情,好端端的名字后面,加个儿字。

 魏芸硬撑着睁开眼睛,眼前一张长须束发的脸。

 长须?束发?汉服?

 瞪大眼睛向周围一扫。

 木头!木头!没有灯光,没有塑料,没有金属光泽,没有……

 瞳孔放大到最大限度,映入眼帘的东西,没有一丝工业文明的气息。

 瞳孔再放大到濒死的状态,大脑在蹦出“穿越”,瞬间死机。

 魏芸两眼一翻,晕死过去。

 周围顿时喊声一片。

 魏芸没真晕,只是吓傻了。

 除了装晕,不知道该怎么办?连本主一点信息都没继承。

 老天爷玩笑开大了!

 人中被掐得生疼,魏芸微微睁开眼,一根明晃晃的银针,扎进了虎口。

 酸!酸!疼!疼!所有的末端神经,微微地抽搐。

 受不住了,投降了。睁眼,甩手,出声“喔――”明示所有人,醒了,不晕了,别再折腾。

 魏芸聚焦眼神,身处一处古色古香的床上。

 目光所及之处――雕花的床、绣花的帷幕、挽着双髻的丫鬟……

 “芸儿,芸儿,怎么样,说话啊……”中年男子焦急地喊。

 说什么,要喊“爹”吗?自己是谁?这是哪儿?

 魏芸不用装,就一脸白痴样――茫然、无助、目光涣散、神游太虚。

 “老爷别急,小姐已经醒了。”

 天籁之音从旁边响起,一个圆脸女孩端着茶水过来。

 “芸儿啊,千万不要有事啊,不然,怎么对得起你的娘,我那苦命的女儿啊!”中年人一边拉着魏芸的手,一边悲悲切切地说。

 芸儿的娘是中年人的女儿。

 天哪!不是爹,是外祖父!

 魏芸到嘴边的“爹”字硬生生咽下去,“咳,咳,咳”呛到了。

 一杯水适时递到嘴边。

 “老爷,小姐虽然醒了,看起来神志还有些迷糊,想是落水之时惊吓到了。不如服几帖安神的药。”圆脸女孩说道。

 中年男子一脸痛惜:“桂儿,仔细服侍小姐,有什么事,要马上来报,林家的帮着照看一下。芸儿,好好休息。”

 呼啦啦,一屋子的人都退去,林妈妈拉着圆脸女孩叮嘱了一番,才离开屋。

 魏芸仔细听屋外没有声响,看着站在床边一脸关切之色的圆脸女孩。

 定定神,心中盘算一下,虚弱地开口:“桂儿――”

 凭着三分虚弱,三分弱智的外表,外加上十分的心机。

 魏芸连蒙带骗,从桂儿的小嘴巴里掏出了本主的基本情况。

 魏芸儿,十三岁,药铺掌柜魏清源的孙女。幼时母亲重病而亡,父亲离家而去,不知所踪,无兄弟姐妹。

 外祖父魏清源视若珍宝。

 这日魏芸儿跟着魏清源要去收药材,不小心跌入山边溪流。

 被救上来时,魏芸儿的芯儿,已经换了新世纪接班人的魏芸。

 魏芸既没有得绝症,也没有车祸、触电、坠崖……

 只是受不了护士工作老加班。跳槽后,泡个温泉,脚抽筋而已。

 这样都能穿越?

 穿越的门槛已经这么低了吗!

 累,真累,先躺平,再接受暴风骤雨的洗礼吧!

 魏芸晕晕乎乎睡着了。

 吃粥,喝药,洗漱,睡觉。吃粥,喝药,洗漱,睡觉……

 在这样的轮回中,魏芸过了十来日。

 为了生活,不能闲着,魏芸装着柔弱打听情报。

 面对魏清源一日三探视,表现得唱念俱佳。

 适时表达或悲或喜或怜或怒,达到共情效果,筑牢情感基础,毕竟是借壳上市。还要撒娇卖萌获取资料,颇有卧底的资质。

 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方面的特长!

 窗前传来鸟鸣之声,魏芸儿看外面天清气朗,喝完药,洗漱毕,再也躺不住。

 “桂儿,出去走走吧,透透气”。

 桂儿服侍穿好中衣小褂,外罩一袭青色的衣裳,下着一条青色石榴裙。

 魏芸儿摸摸自己的手臂,瘦,真瘦。

 一字肩,蝴蝶骨,妥妥都有。没有任何凹凸的女性线条。

 坐下举起菱花铜镜,仔细看看容颜。

 没有脂肪加持,催发雌性荷尔蒙。青春痘,痤疮都是浮云。

 这是多么令现代少男少女们羡慕嫉妒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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