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司岑走了。

 病房里有很寂静的一刹那。

 许久,殷柯才道:“你为什么要那么说?”

 舒芮柔躺在床上,侧了一点头看向殷柯,“我这么说,不这么说,有什么区别?”

 被人误会的滋味并不好受。

 不管那人是谁。

 殷柯滚了滚喉咙,还没开腔,舒芮柔就道:“我这么说其实更好,这样他就更有理由,更迫不及待的想要和我离婚了。”

 殷柯不说话了。

 这件事上,他保有绝对的私心。

 他怕他一开口,就是撺掇她快点和霍司岑离婚。

 舒芮柔不管殷柯怎么想,只是躺在床上捂了捂自个儿的肚子。

 要说难过,的确是难过。

 但怎么说……她只是个现实世界的人,她不过是穿进了一本书,短暂的和书里这个孩子有了个联系。

 所以这样的难过,算不上什么痛彻心扉。

 最多也是因此对霍司岑愈发鄙夷,想逃,想离婚罢了。

 不过,离婚前……

 “爷爷在哪间病房你知道吗?”

 最顶楼,最里间,也是这个医院最顶配的一间病房,霍老爷子正戴着呼吸面罩,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儿的道:“柔柔呢?她是不是被我吓着了?”

 沐黎阮只笑,“爸,您别说柔柔了,就是我都被吓着了,不过也就是担心您,其余没什么的。”

 霍老爷子不信,“没什么?那为什么我没见着柔柔......”

 话没说完,先咳了起来,一旁的霍司岑正要上前给霍老爷子顺气。

 霍老爷子一手劈开了他,“你滚!”

 沐黎阮吓得心肝胆颤,忙忙给霍老爷子顺气,“爸,您别激动,医生说了您不能生气……”

 “我看见他就来气。”

 霍老爷子恨了眼霍司岑,转过头问起舒芮柔时,语气却泛着轻柔。

 沐黎阮道:“柔柔她昨天守了您一夜,我叫她下去休息了。”

 霍老爷子皱起眉头,“她现在怀着孕,怎么能让她守着呢?”

 沐黎阮怔了下,嘴角强牵起一点笑,“没法子啊,爸您又不是不知道柔柔那个性子,拗得很,说什么都要等着您脱离危险了再睡。”

 “这个孩子……”

 安抚好了霍老爷子,沐黎阮借故出去,走到门口,看到那泥塑一样鹄立的霍司岑,施了一记眼神。

 两人就这么出了病房,一路拐进了楼道。

 楼道门刚刚关闭,‘啪’的一声,沐黎阮一个巴掌扇了过去。

 这个巴掌扇得猝不及防且狠。

 霍司岑猛地偏了头,却什么话都没说。

 沐黎阮看着,却更加气狠了,“你不为我为什么打你,看来你还有点救,有那么点自知之明。”

 脸颊有些疼有些烫,霍司岑手指掂了掂。

 沐黎阮又一个巴掌扇了过来,“刚刚那一巴掌是因为你竟然为了个温筱筱跑去伦敦,闹出这么大的事,把你爷爷气进了医院。”

 “这一个巴掌是你竟然还敢把温筱筱带来医院,你是生怕你爷爷活着,碍着你和温筱筱在一起是不是!”

 没待霍司岑响,沐黎阮又扇了她一耳光。

 “这个巴掌,是你为了个温筱筱,竟然把柔柔推流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