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需要。”

 几乎没有一点停顿的,舒芮柔拒绝了他。

 霍司岑心头一震,手紧了紧,“不需要也需要,我送你回去。”

 也不管舒芮柔怎么想,霍司岑拉了她就要往外走。

 舒芮柔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一霎挣开了他。

 霍司岑回过头,舒芮柔正仰起脸冲他笑。

 那笑真好看啊,配着浅浅的梨涡,像两碗甜盏,但衬着那双死水一样无澜的眼,显得她那笑那么的平静,那么的淡然。

 看得霍司岑心头愈发的慌了,他忙忙道:“我可以解释。我不是有意推你的,我当时……”

 说不出来。

 说不出来!

 怎么都说不出来!

 嘴像是遭针缝了一样,张都张不开;就是脖儿也仿佛被人扼住了,连呼吸都透不过来。

 舒芮柔呢,看到他说了上半句又停在了那儿,她只觉得好笑,她也真的笑了,“霍司岑,你想怎么解释?或者说,你觉得我这样蠢的恋爱脑,应该适配你哪个理由,然后才能傻傻的再听了你的话原谅你?”

 舒芮柔站直了身子,“之前我可能说话都带了气,让你觉得我说的都是气话,所以现在,我很心平气和的告诉你――”

 “不是的,我――”

 头顶的白炽灯好像出问题了,一闪一闪的,落在霍司岑的脸上,一搭光一搭影的交缠,显得有些狰狞。

 舒芮柔却不想再听他说话了,深长的透了口气,“我们已经离婚了,我希望以后我们除了爷爷,不要再有交集。”

 她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不料被一股力气拽了住,猛地将她后扯。

 舒芮柔被困在了那满是橘子香的怀里。

 霍司岑的声从身后响起,声音轻飘地像灰暗的尘灰。

 “不是的。”

 舒芮柔没听到般,垂下眼,一根一根去扳开他的手指。

 她扳开一根,他换另一只手又紧紧搂住她。

 “我知道――我对你很过……分,从最开始――”

 他说得那么艰难,听得舒芮柔都想笑了,“霍司岑,如果觉得实在很难以启齿,就不用说了。”

 末了还调侃一句,“霍司岑,你演技其实蛮差的,每次假装对我好都让你内心很苦吧。”

 她说完,又去扳他的手指。

 她那么的认真,所以没看见身后霍司岑红了的眼眶。

 “不是的。”

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,撞进舒芮柔的心脏,叫她猛地一震颤。

 她抬头看了看白得令人目眩的天花板,深透了口气,复低下头去挣开霍司岑。

 但霍司岑就跟快黏皮糖,这里扳开了,那里又黏过来了。

 舒芮柔终于情绪奔溃了,她大喊起来,“霍司岑!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在你伸手推了我,在你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杀了的时候,我们已经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!”

 “对――不起。”霍司岑嗓音嘶哑。

 舒芮柔却听得内心冰冷,“没什么对不对得起的,只因为你是属于温筱筱罢了,其实这样也好,这样你就可以和温筱筱好好的在一起。”

 她感受到霍司岑又紧了一分,连忙道:“霍司岑,我没说气话,我是真心的,祝愿你和温筱筱白头偕老,天长地久。”

 穿进书里,女配该受的气,该承担的苦,她都受了。

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,她只希望她能远离他们,好好的,安安生生的熬到大结局。

 这样她就可以穿回去了,什么视后大奖她也没想拿了,她只想回去,好好给爷爷扫墓。

 她这么久没去,爷爷的墓应该都长草了吧。

 这么一想,舒芮柔由衷地道:“霍司岑,算我求你,你放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