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萤:???

 师兄你的冷笑话还在继续么?

 她愣了一瞬。

 “梦境没有那么容易照进现实吧……”

 谢卿辞微怔,随后意识到她想歪去哪里,顿时面色一黑:“你在想什么?”

 “咳咳,抱歉。”

 清萤面露惭色,像师兄这般高觉悟的人,怎会公私不分?

 但谢卿辞冷不丁道:“这少年容色甚佳么?”

 清萤:……

 这应该只为公事吧?

 她认真回忆后答:“苏木长得是不错,但和我梦境中的少年相比,差距还是有些明显。”

 闻言,谢卿辞似有若无地轻嗤。

 清萤假装没有听见。

 “我未曾从苏木身上感受到邪气,但这少年来路蹊跷不明,暂不必管他。”

 “好。”

 两人暂时放下苏木不管,继续完成今日原定目标。

 *

 两人绕过神农庙,来到巨坑前。

 清萤反正什么都没看出来,这坑至少深有百米,里面除了土什么都没有——她属实不理解,天穑城怎能任由这么一个大坑摆在城中,足足占地五百年。

 谢卿辞蹲下.身,以手触碰地面,感知神木状态。

 半晌,他起身做出判断。

 “毫无灵性,枯萎万年,它的灵性已被掏空,什么都不剩了。”

 这不合理。

 神农木为神农遗留人间的神种所栽,更享人间万年供奉,纵使因特殊缘由枯萎,也不该彻底湮灭。

 谢卿辞道:“三日内,必有人采摘了神木灵性,阻止它发芽。”

 那天穑城的人都是废物不成?

 错过六日后泽被天下的雨水,神木发芽之机再难寻觅。

 不……

 “此处埋下的神木之种,乃是空壳!”

 谢卿辞骤然明了,答案脱口而出。

 然而身旁素来捧场的小姑娘,竟一言不发。

 谢卿辞意识到不对,伸手向身旁捉去,却发现灵感中有小姑娘存在的地方,此刻竟空无一物。

 干燥的土地上,只有一只木偶安静躺在地上。

 谢卿辞心中陡然紧缩。

 “轰!”

 ……

 喜轿内。

 清萤愤怒地瞪着坐在轿子另一端的苏木。

 这人居然搞偷袭,把她从师兄身边偷了过来,实在无耻!

 谢卿辞为她准备的灵宝,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……其实也不能算派上用场,因为不顶用。

 所有的攻击法术均被奇特材质的木头喜轿吸收化解,防御法阵倒是顶用,但她不知为何,出不去这个喜轿。

 只能被困在轿子里干坐。

 少年笑吟吟地托腮望着她,眉眼温柔,仿佛在看自己最欢喜的新娘。

 可她跟苏木素味平生,根本不知道他这态度从何而来。

 “清萤姑娘莫急,我并非想要伤害你,只要你配合我,什么事情都不会有。”

 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 清萤语气还算平缓,此时敌情不明,不适合激怒苏木。

 苏木温声道:“你命格特殊,只要你配合我将仪式完成,我自然会将你奉还给你的师兄。”

 听到仪式清萤就觉得晦气。

 她娘亲就是因为仪式死去的。

 苏木微笑:“只是一场婚礼,等真正的新娘回来,我自会放你走。”

 婚礼?

 “若真正的“新娘”回不来呢?”

 苏木笑而不语:“你猜。”

 清萤才不跟着他节奏走,她质疑的目光落在苏木身上。

 “我是临时新娘,那新郎呢?”

 “新郎是我。”苏木笑嘻嘻的,“抱歉,我亦心有所属,只是情非得已。”

 说着赔罪之语,不过他的语气倒是没有多少歉意。

 他叹口气:“若是可以,我自愿意让清萤姑娘你与你师兄来,只是你那师兄,看起来实在凶神恶煞,不好说话。”

 “而且瞎眼新郎……啧,有点晦气,对仪式不好。”

 前面都还好说,听到苏木嘲讽谢卿辞,清萤顿时冒了火。

 这少年看起来有礼,却毫无与容貌相配的体谅仁义之心。

 见她似乎要动手,苏木游刃有余道:“清萤姑娘,如果你再这般闹腾——”

 “她是有夫之妇,你不知道么?!”

 冷漠而压抑的嗓音在轿帘外陡然炸响。

 随后,脸上还残留惊讶的苏木竟被踢飞出去,连带整个喜轿都被灵力轰得粉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