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
 一声巨响,从垫在地面上的海绵护垫上响起。

 人高马大的武师,重重的摔在了垫子上。

 “卡!”

 “演员没事吧?”

 魏来有些担忧的声音,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。

 刚才还趴在垫子上的武师,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就爬了起来,憨笑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:“没事的导演!我皮糙肉厚的,摔几下不碍事的!”

 魏来这才放下心来。

 这群武师,拍起戏来是真的敬业。

 每次魏来看到他们重重的摔在护垫上,自己都感觉疼,生怕摔出个好歹来,结果这些武师一个个生龙活虎的,啥事都没有。

 倒是站在魏来身旁的裴敬,咧了咧嘴,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肩膀。

 生疼!

 眼睛余光看到他这个动作的魏来,有些好笑的问道:“裴老师,没事吧?”

 “不行的话,明天给你放半天假?先拍其他人的戏?”

 作为主角,裴敬的打戏是最多的。

 而且基本上是从开机,就要一直打到杀青。

 这几天裴敬可以说是天天摔地板,和人搏斗。

 虽然说是演戏。

 但是手脚无眼的,再加上魏来比较追求打戏的真实感,所以裴敬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不少打的。

 他可不像这些武师,一年365天里,300天都在挨打,早就练出一身钢肌铁骨了。

 连着遭受了几天的“毒打”后,裴敬的身体难免出现了一些不可避免的生理反应。

 具体来说就是腰酸背痛脚抽筋。

 每天收工之后,都得在身上贴上几个虎骨贴,才能缓解缓解肌肉的酸痛。

 不过裴敬也确实是个汉子,半点牢骚都没发,也没有要求魏来降低标准,依旧每天兢兢业业的完成拍摄任务。

 这样的态度,很让魏来满意。

 演员嘛,吃点苦怎么了?

 一部电影几千万的片酬都拿到手了,还不能挨一挨打了?

 再苦能有工地上搬水泥的建筑工人苦吗?

 人家才拿几个钱?

 剧组武师们,同样每天都要挨打,他们全部的工资加起来,拿的钱还没裴敬的十分之一多呢!

 就这,这几个被白括招募来的武行班子,都已经乐的不行了。

 能演露脸的角色,偶尔还有一两句台词,工资又是做武替时的两三倍!

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待遇啊!

 裴敬心里自然也是有数的,好不容易在导演面前积攒了个好印象,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。

 他摇了摇头,拒绝道:“就是一点肌肉酸痛,没事的,不用请假。”

 “回酒店泡泡澡就行了。”

 魏来这才满意的点点头。

 很好,这才叫敬业嘛!

 “行,你也去准备一下吧,换上衣服拍下一场戏了。”

 “这是你们三人的第一场团体打戏,配合上都排练过了吧?”

 裴敬点点头:“已经跟着武术指导排练好几天了。”

 接下来要拍的一场戏,是沉炼、卢剑星、靳一川三兄弟带着一群锦衣卫,奉命拿着拜帖去“严府”请严大人去镇抚司的戏。

 在电影里,这场戏并不是第一场三人一起的打戏。

 但是在拍摄安排里,是三位主演第一次合作拍打戏。

 在剧里,虽然都是使用绣春刀,但也有不同之处。

 靳一川用的是双刀,大哥卢剑星用的是斩马刀,二哥沉炼的刀最接近绣春刀原型,但是又配了个短弩。

 三人作为生死相依的三兄弟,在面对敌人的时候,都是背对着背,互相之间亲密配合杀敌的。

 用比较网游的说法,就是三人有一堆“组合技”,都是武术指导精心设计的。

 提前进组一个月的训练里,除了半个月是练习怎么用各自的刀具,剩下半个月就是在训练这些组合技了。

 不一会后,穿着一身锦衣卫曳撒服的严灿、张鹿奕、裴敬三人,就各自拿着自己的刀具,带着四五位同样穿着曳撒服的武师群演,走进了片场。

 看着他们这身打扮,魏来十分满意。

 剧组服装组还是很用心的。

 锦衣卫,其实并不是人人都能穿飞鱼服的。

 实际上飞鱼服这玩意,通常只有锦衣卫指挥使才能穿。

 飞鱼服上有四爪飞鱼纹“飞鱼类蟒,亦有二角。所谓飞鱼纹,是作蟒形而加鱼鳍鱼尾为稍异飞鱼类蟒,非真作飞鱼形”。

 这可是和龙有关系的神兽,哪是小官可以随便穿的。

 一般的百户,千户,以及下面的番子,都只能穿普通的黑色曳撒服。

 所谓的曳撒服,是明代服饰代表之一。

 它是由蒙古人的骑射服演变而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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