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又觉得不放心,点开微信找到和徐司媛的对话框。

 池鸢:〔你要敢告诉其他人,我就把你早恋的事告诉徐伯伯。〕

 徐司媛:〔什么早恋,求而不得懂不懂?〕

 池鸢:〔反正都一样。〕

 徐司媛:〔......你这个恶毒的女人。〕

 池鸢发了个得意的表情过去。

 徐司媛的学习成绩向来不用家长操心,只不过徐家家教甚严,这事要是捅破了,徐司媛估计得听上好久的思想教育课,更何况还是求而不得的暗恋,徐家人根本不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。

 不过池鸢当然不会说出去,她也只是在口头上逞点威风罢了。

 收起手机,池鸢托着行李继续往前走。

 公园的小路并不狭窄,每走十米会看见边缘伫立的路灯,沿路顺着往道路尽头去看,依稀能窥见大路上的明亮灯光。

 大片大片的杉木群将头顶遮盖得密不透风,夏天傍晚来倒是凉爽,夜深了反而有种深陷密林的错觉,曲径通幽处,总会让人发散出一些不太正面的想象。

 “这破地走了半天连个人影都见不到。”池鸢忍不住嘀咕。

 话音刚落,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,风声减弱,反倒衬托出身后的脚步声格外明显。

 池鸢拢了拢背带,加快脚步。

 还没等走出几步,身后那脚步声陡然加快,池鸢心一紧,没等她做出反应,手上忽然掠过一道很大的力,瞬间将背包从她肩膀上掳走。

 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,擦着池鸢的肩膀就往前飞奔。

 “喂!”她反应过来,立刻拉着行李箱跟上,边跑还边嚷,“狗东西,敢偷姑奶奶的包,你给我站住!”

 喊了几句,池鸢发现和小偷的距离越拉越远,索性扔下行李箱,拔腿就往前冲。

 那小偷似乎没料到这人能这么紧追不舍,刚往后看一眼,迎面就接了池鸢一巴掌。

 他的帽子被往后扯着,人也被领口的束缚拽回来。

 池鸢喘着粗气,对着那张脸就开始挠。

 十分钟后,小偷在恐怕会毁容的极度恐惧之下报了警。

 没一会,身穿制服的民警拿着对讲机找过来。

 晚上十一点,池鸢灰头土脸地坐在椅子上,背包和行李箱放在身边。

 室内的白色墙面上写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的字样,工作台后,民警正在询问这次事件的始末。

 直到头顶有声音提醒:“...注意力集中点。”

 池鸢才从警察敲击桌面的动静中回过神。

 民警看她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,也没多计较,整理好手上的笔录递过来,“你在这份笔录上签个字,等来接你的人到了,就可以走了。”

 被她挠花脸的小偷就坐在旁边,一听池鸢竟然这么快就能走,捂着脸控诉:“不行,警察同志,你看看我这脸都破了相了,怎么着都得判她个故意伤害罪吧。”

 “老实坐着!”民警竖着眉反问,“你要不去抢人家包,脸能花吗?”

 那男人被噎到,闷声嘟囔了两句,倒真老实了。

 民警以为这事到这就算告一段落了,把笔递给池鸢让她签字。谁知道,池鸢看过之后把文件板往桌上一扔,“我不能走。”

 民警:“什么?”

 “我不走。”池鸢重复,瞥眼瞧着那人,“我还有账没跟他算呢!”

 民警有些不理解:“还有什么?”

 “您看,我这刚做的美甲都被他弄掉了,得让他原价赔给我。 ”池鸢理直气壮地说。

 民警:“......”

 “你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啊,我都没找你要赔偿费,你还让我赔你钱?!脸怎么那么大呢?”

 那人捂着脸撑起身来,另一只手指着池鸢的脸,谁知往前迈步的时候脚别了一下没站稳,人差点要往她这边扑过来。

 池鸢刚往后仰了仰上身,手腕就被一道力拉向后方。

 一眨眼的功夫,她被人带到靠门边的安全地带。

 “又闯什么祸了?”熟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。

 徐靳寒把人扶稳,池鸢的眼神亮了亮,手抓着他的胳膊不放,“你怎么才来啊。”

 十分钟后,徐靳寒从警务室出来,欣长利落的身形在走廊上投下一道剪影。

 池鸢立刻拉着行李迎上去,“怎么样怎么样,警察同意他赔钱了吗?赔多少?”

 徐靳寒瞥她一眼,顺手将她怀里的包拎过来背上,“没问。”

 “你怎么能不问呢!那可是我新做的美甲,用了我半个月的零花钱...”

 池鸢说到一半的时候,刚好瞧见对面的人正垂眸看着她。

 他五官硬朗,棱角分明,少年气杂糅在愈渐成熟的眉眼之下,又因为在军校常年训练的缘故,不说话的时候,面色看起来很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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