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寒风呼啸, 室内却感觉不到半点寒意。

 沙发旁的一盏暖光,怀中人的体温,汤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, 包裹着令人眼热的烟火气,让他久违地感觉到属于家的温度。

 徐靳寒收紧双臂,鼻息埋进她颈间,“让我抱一会。”

 池鸢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不对,没再说话,伸手回抱住他。

 没几秒,细细密密地吻落在肩头, 池鸢瑟缩了下, 忽而被他摄住唇舌。

 还未来得及反应, 更猛地攻势就随后袭来, 身体贴近, 气息升温,徐靳寒托着她抵在饭桌上, 池鸢承受不住被迫后仰, 又被他缠绵着拉回来。

 他一声不吭,眸底深得吓人。

 侵略盘旋至耳后, 池鸢轻呼出声, 不由紧紧抓住他衬衫的衣领,“徐靳寒...”

 话音未落, 唇舌再被人截获。

 徐靳寒加深力度,手仍托在她颈间,极力压制着体内的炙热。

 又一番纠缠后, 他才稍作抽离, 池鸢不住地喘气, 生怕他再来一回。

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游走一二,忽而笑了,气息覆在她唇侧,沙哑低沉:“别用这种声音叫我,我受不住。”

 “......”池鸢脑子里轰地一声。

 他不提还好,现在明目张胆的说出来,分明就是存心要看她害臊。

 “都怪你,汤肯定都快煮干了。”

 她推他下去,徐靳寒却不动分毫,“那就出去吃。”

 “你那么有钱啊。”池鸢靠在他肩膀上平复呼吸,不满地嘟囔,“天天出去吃。”

 “养你还是够的。”徐靳寒顺势环住她,手在她头上轻抚着,是极尽爱意的姿势,“只希望你按原来的步调生活就好,不用刻意去为我做什么,我受之有愧。”

 池鸢从她怀里挣脱出来,纠正道:“怎么有愧了,你又没逼我,我自己乐意。”

 徐靳寒视线下移,掠过她右手指尖包裹的那道创可贴,“但我会心疼。”

 “...这是个意外,不小心而已。”她背过手不让他看。

 徐靳寒为她把凌乱的衣领整理好,眼底蓄着淡淡的温情,“怎么对我这么好?”

 “好奇怪,你怎么突然问这种感性的问题。”池鸢重新系好围裙,敌不过他的注视,还是解释,“没什么原因,就是想对你好啊,而且你不是一直都对我很好。”

 徐靳寒抱她下来,“是么,我以为你不这么觉得。”

 “你把我想得也太忘恩负义了吧。”池鸢推开他,故意说,“就冲这一点,看来以后得把我对你的好收回一点了。”

 徐靳寒无奈,唇侧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。

 他环胸靠在门口看她,后者看完锅里的情况,没几秒,就恶狠狠地瞪过来,“汤都糊了!”

 “......”徐靳寒摸了摸鼻子,“看来只能出去吃了。”

 “是啊,这下可称你的意了。”池鸢走到他面前,没好气地开口,“还看我干嘛,去换衣服。”

 徐靳寒眼尾轻扬,硬朗的脸部轮廓也在不经意间变得柔和。

 池鸢穿好鞋,把衣架上的外套递给他,奇奇怪怪地看着他,“凶你还这么开心,怕不是傻了吧。”

 徐靳寒不答,握住她的手收入口袋,两人一起出门。

 又一年严冬降至,雪路难行,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,这场大雪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小时,足以将一切污秽和欣喜全数洗净。

 当晚,京市播报放出一则持枪抢劫的新闻。

 午后时分,有一名无辜人员被嫌疑人挟持后遇害,辖区警方全员出动,却在交涉僵持间,罪犯情绪激动,手持枪械shā • rén 灭口。

 新闻上的犯罪现场被打了码,池鸢仍能透过不甚明晰的遮挡,看见白色雪地上的鲜红。

 也是那刻,她终于得知徐靳寒情绪变化的原因,他们是第一批赶到现场的警察,在令人心惊的寒冬里,亲眼目睹了犯罪现场。

 池鸢无法想象那种悲痛和无力。

 更无法想象,那一刻,他该有多难受。

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,池鸢不免多留意徐靳寒些。

 沿街热闹纷杂,人声喧闹,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之后,池鸢忽然停下来,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商场问:“要不,我们去看电影吧?”

 徐靳寒看一眼时间,拉住她,“太晚了,你明早还有课。”

 “那我们去江边走走?好久没去了,反正这边离那也近。”被驳回后,池鸢再次提议。

 “天气不好。”徐靳寒看她指尖都有些发红,“现在都冻成这样,江边温度更低。”

 池鸢瘪瘪嘴,抱着他的胳膊晃了一会,看见前面商场门口有卖糖画的,眼睛一亮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
 她跑得快,徐靳寒连个衣摆都没抓住,人就走远了。

 商场顶端的大荧幕上,轮番滚动着今日的重点新闻,荧光洒下,将广场门口的雪地映衬得更加刺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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