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多天前的一个夜晚,梁名正在家中因为科举考试的事而烦恼。

 他连考了三年又三年,成绩没有越来越好,反而越来越差。

 每次考试临近,他都焦虑不已,寝食难安。

 正当他辗转难以入睡的时候,有人在敲门。

 他当即坐立起来,走到门边,隔着门问道:“谁啊?这大晚上的。”

 “我是来给你送仕途的人。”门外的人声音低沉,说完这句话后,安静了一会,接着来了一句:“科举考试。”

 梁名前面一句话听的迷迷糊糊的,但是“科举考试”这几个字瞬间使他清醒。

 他立即想到考题。

 纠结一番后,他还是打开了门。

 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全身都在夜色中的人,面部带着黑色的面巾,仅隐隐能看见两个微微发亮的眼睛。

 梁名向屋里退了退。

 门外的人一步跨入,反手关上门后,往前再走了几步,然后缓缓地摘下了面巾。

 梁名看着来人,说道:“原来是袁大人啊”

 “正是在下。”来人说道。

 “袁大人刚刚所说的科举考试可是学生理解的意思?”梁名紧张地看着来人。

 “自然。”来人淡淡的回应,接着道:“本次考题,我作为出题官之一,有把握至少有一道题会入选。”

 “袁大人的本事,学生当然是信得过的,不过―”梁名有些激动又有些疑惑。

 “本官这么做自有原因,你无需探究。”来人无心解释,只说:“你愿不愿意花钱购买?”

 “愿意,当然愿意。”梁名忙不迭地答应:“多少钱都可以!”

 “那好。”来人满意地道:“五百两。”

 “这么多?!”梁名惊呼出声。

 刚一出声便被来人捂住了嘴。

 “小声点”

 梁名点点头,表示知道了。

 被放开嘴后,梁名小声哀声道:“不能便宜点吗?袁大人,就一道题。”

 “就这个价,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。”来人说完直接转身打算离开。

 梁名赶紧拉住来人,说:“买买买,我这就拿钱去。”

 生怕来人反悔似的。

 梁名也不在乎自己藏钱处被人看见。

 取了银子后,马上递到来人手里。

 来人接过银子颠了颠,点了点头,然后从怀中掏出试卷给了梁名,并吩咐道:“这十道题里肯定有一道会被选中。”

 说完,也不等梁名回复,就径直开门走了。

 “大人,这就是学生购买试卷的来源。”梁名情真意切说道:“绝无虚假。”

 “你口中所诉袁大人,具体指谁?”李副监察使问道。

 “袁……袁信,袁大人”梁名结结巴巴地答道。

 “袁信?!”李副监察使不可置信地说:“他怎么会?”

 “学生绝无虚话!”梁名赶紧表明态度。

 “来人,去贡院将袁信速速押来。”李副监察使吩咐后,继续审问。

 “除此之外,你可还有需要交待的?不可欺瞒!”

 “没……没有了,大人。”梁名睁大了眼睛,诚诚实实地说:“学生就一无权无势的书生,哪儿有那许多心眼儿。”

 李副监察使看着下面的梁名,心里想着调查到有关此人的信息。

 这人确实没多少坏心眼,平时仅懒惰一些,贪财一些,靠着祖上积蓄,即便不事生产,也能勉强度日。

 这五百两银子估计家产去了大半。

 也是为了搏一搏,考上功名,光宗耀祖。

 想到这里,李副监察使起身,几步来到太子跟前。

 他拱手说道:“殿下,经调查,此人应该所言不虚,接下来就要看关键人物袁信的供词了。”

 太子眼中含着不信,语气不确定道:“袁信最是正派正值,怎会?”

 “殿下,我等也不愿意相信一向有着清廉名声的袁信能干出这等舞弊之事。但是―”李副监察使停顿片刻,接着语气坚定地说:“所为眼见为实,耳听为虚,当面对峙,定然不会冤枉了袁大人。”

 太子张了张口,欲言又止,最后只叹息了一声。

 不过一会儿功夫,袁信便被带到了审讯室。

 他神色平静,被松开后,整理了下仪容,板板正正地跪下来。

 “李大人,抓下官来这儿,定是为了梁名买考题之事吧?”他神色漠然地开口。

 “你既已知,还不速速坦白从宽。”李副监察使听着袁信的话,看着他的表情,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以前认识的那个刚正不阿的人。

 “事到如今,唯后悔已。”袁信可能已经知道无路可退,这才有些懊悔又有些愤恨地道:“大家都知道本人从官数年,从无徇私舞弊,滥用私权,收受贿赂之行为,一直清正廉洁。”

 “下官直到现在还是这样要求自己的。”袁信目光坚定地说完这句话,定定地看着李副监察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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