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马疾驰的宽阔大道上,几位穿着官府的青年男女骑着马位于一辆简陋的马车前。

 放眼望去,前方城墙高筑,漆黑古朴的牌匾上写着凌益城三个大字。

 城外两侧左边是耸入云霄的高山,右边是平整的地面上用青砖围了起来,就好像另起了一个城池似的。

 齐柏抱着胡说,坐在马车之中,右手侧坐着高启义。

 他倒了一杯茶,将茶水放在桌上,对齐柏说了一句“请用”后。

 才慢慢说道:“小师傅,咱们已经到益州的凌益城了,鉴妖司的大人问咱们在益州要怎么安顿,需不需要鉴妖司那边先安排好?”

 “我手里有益州城的一处宅院的地契,咱们直接去府邸安置吧,就不必在劳烦鉴妖司了。”

 齐柏从袖口里掏出那份县丞大人之前给他的地契,将地契递给了高启义。

 高启义接过地契,看了一眼上面写的位置,点了点头,道:“好,那我跟鉴妖司的大人说一声。”

 “嗯。”

 高启义掀开帘子,跟骑着马漫步在马车右侧的何舒宁知会了一声。

 何舒宁听后,点了点头,笑道:“有安置的地方就行,那一会儿进了城,我和大人说一声,让我送你们过去,凌益城很大,光是一个城南就跟岳阳城差不多了,你们第一次来,一时还不认得路,由我将你们带过去,也省些时间。”

 “好。那就麻烦大人了。”高启义觉得何舒宁说的有理,遂回道。

 马车靠近凌益城,齐柏坐在车上无聊,就顺手掀开了左边的帘子。

 抬眼看到了官道左侧云雾缥缈,远处山谷中的隘口处,放着一尊灰黑色的佛陀石像。

 石像高大耸立,身披石刻梵文袈裟,稳稳盘坐在隘口,双手持佛心印,佛头似菩提,面容和蔼智慧,隐隐听着,似有梵音吟唱一般,庄严肃穆。

 唐玉和骑着马漫步走在齐柏左侧,见齐柏抬眼望向远方,他笑着解释道:“凌益城西城城郊是通往长华山的玄德寺,玄德寺乃是大魏佛教圣地,其山高达八百丈,山中共有寺庙三千六百间,传闻寺庙之中有修得菩提圆满之境的大智慧高僧。”

 菩提圆满之境?齐柏虽不知各流派具体修炼境界,却也能知晓大智慧三字的分量,光是从唐玉和嘴中就可知道,这玄德寺是实实在在的有些本事在的。

 “听闻益州各派势力纷杂,也不知整个州县共有多少大势力。”齐柏望着远处低声叹道。

 唐玉和骑着马,听到齐柏的叹息声,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。

 遂解释说道:“要不算城中那种普通势力的话,这益州整个大势力其实也不算多,也就是凌益城长华山的玄德寺、鉴妖司分司、玄门总堂、州府衙门,以及襄阳城的正一道门、长白武师馆和陌南城的炼金师和阴阳师。像其他比较偏门的流派,基本都在泸州和沧州。”

 “原是这样,受教了。”

 齐柏低着头暗暗思量了一番,他光是听唐玉和说,就能知道这个益州的势力有多复杂了。

 光是一个凌益城明面上的实力就有四个,再加上各种小势力,这暗流涌动的城市,可真够让人糟心的。

 马车停在了城门外,几个守在城门口的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兵,手持长缨枪,浑身一股血气。

 高声道:“停下,递交官文。”

 他们瞥了一眼马车和马车前身穿鉴妖司官府的苟玉广等人,并没有上前检查。

 守城卫是官府衙门的人,都是老眼力了,知道什么该动,什么不该动,不然就凭他们的实力,可能第二天就横死在街头了。

 别看凌益城是县府衙门是明面上的老大,实际上能动他的势力也不少。

 曾经就有一任县丞,因为得罪了某个势力,最后被发现横死在家中的事情。

 后来鉴妖司也来查过,但是其中不知道牵扯到哪股大势力,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 朝廷势力本就和这些大势力是一体的,就算是皇权,固然也有掣肘的时候,越是像底下的小官也就越是要懂得生存之道。

 何舒宁将随身的官文交给了守城卫,检查过官文后,他们眼神又有些犹豫的看向后面那辆十分简易的马车。

 苟玉广骑着马,给了守城卫十夫长一个冷眼,喝道:“怎么?如今连鉴妖司的人都要彻查了?”

 “大人息怒,小的们也只是怕发放了什么匪徒进来,本来这一阵子就因为前些时间泸州的事闹腾的厉害,您也就别为难小的们了吧。”

 守城卫的十夫长,讪笑的看着苟玉广,一脸的无奈和为难。

 齐柏坐在马车之上叹了口气,掏出之前苟玉广给的令牌,从帘子处伸了出去。

 守卫成一看到是鉴妖司的客卿令,面上立刻堆满了赔笑,挥了挥手后,将齐柏和苟玉广这两队人马放进了城中。

 一进入城中,齐柏就能敏锐察觉到从白石板铺垫的长街两侧的高楼上,传来各种打量的目光。

 右侧街道上的一家酒楼里,一位身穿浅绿色官府的年轻男子端着酒壶靠在推窗上,醉醺醺的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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