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心街丙巷三十六号,府宅的牌匾这几天被人换掉了,牌匾上的夏府二字,被换成了请事堂。

 这几天,齐柏将手里大部分的钱都交给了高启义,请事堂还没弄起来,各项花销都不小。

 而且人家高启义本就是给自己打工,不发工钱、不给钱采买也有些说不过去。

 高启义接了齐柏的钱,将府宅内大部分所需物品,也购置的七七八八了,将整个府邸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
 府宅里,齐柏又在院中打坐了整整一个晚上,卧房的院子外面,青烟拿着扫帚,冲着齐柏轻轻施了一礼,说道:“高管事说梁公子来了,让我这边请您过去会客。”

 齐柏点了点头道:“好,我这就过去。”

 他转身回房换了一件还算得体的长衫,抱着刚睁开眼睛的胡说,从卧房往前院走去了。

 等到前厅时,梁明瑞正坐在椅子上,静静品茶,旁边还站着畏畏缩缩的代文博。

 高启义刚接过明瑞上门来拜访送的东西,将东西放到挨着待客厅的耳室后,齐柏就抱着胡说进来了。

 梁明瑞看见齐柏进来,立即放下手中的茶碗,冲他拱手行了一礼:“阁下,梁某今日赴约前来登门赔罪。”

 随后又扯着代文博的袖子将他扯上前来,又道:“文博,还不快快与公子行礼赔罪?”

 代文博伸着脖子,丧丧的冲齐柏行了一礼:“抱歉。”

 齐柏将胡说放在地上,摆了摆手,笑着上前抬起了代文博的手,叹了一声,说道:“前些日子的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,这事往后就莫要再提了吧。”

 代文博一愣,梁明瑞适时上前,将他扯到后面去,回道:“那在下就替我这个不懂事的表弟谢过公子了。”

 “对了,一直公子、公子的叫,还不曾问过阁下姓名呢,阁下贵姓?”

 齐柏笑了笑,将梁明瑞按到椅子上坐下后,自己坐在了主位。

 这才低了低眼眸,说道:“我姓齐,单名一个柏字。”

 “齐柏?”

 梁明瑞低声念叨了一句,大脑开始闪过无数“齐”姓相关的势力和通灵师,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泸州的齐家。

 他眼皮跳个不停,想着也不应该啊,要是泸州的齐家,那可了不得,也用不着来凌益城磨炼啊。

 梁明瑞尬笑着抬起了头,略带试探性的问道:“阁下不会是齐公之后吧?”

 听到这话,齐柏也是忍不住咳嗽了一下,他想起白仙的话来,赶忙摆了摆手,解释道:“不是,这说的是哪的话,在下就是从一小地方出来的,不过碰巧和齐公一个姓罢了。”

 梁明瑞听到齐柏的解释,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,笑道:“差点吓死梁某了,我还以为齐兄是从泸州过来的,把阁下当成齐公后裔了。”

 啊?

 霎时间,齐柏有些发蒙,什么泸州齐家?

 他爷爷只有他爹一个孩子啊,泸州的齐家又是哪来的?

 齐柏抬眼望向梁明瑞,似是不经意的问道:“泸州的齐家是齐公的后裔?”

 “啊?你不知道?泸州齐家的家主齐公之子齐远杰,齐前辈是玄门总堂高层,泸州那边登记在册的通灵师几乎都由齐家统管。”

 “齐家势力庞大,又和朝廷的州府衙门关系不错,现在的泸州几乎是齐家一家独大,据说一年前,齐前辈的儿子,也就是齐公的嫡孙齐浩已也是玄门新人榜上的榜首了。”

 梁明瑞提起泸州齐家,也是一声叹息,想着要是代家能有齐家的一半的势力,他都不用如此辛苦的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。

 说起齐家,趴在地上的胡说挺起身子,撑了个懒腰,慢悠悠的解释道:“我们黎山的狐族做仙家的,基本都是由齐家后人供着的,我爹现在就是齐家的出马仙家。”

 “......”

 齐柏能确定一件事,老爷子从小到大跟他说的就是他只有他爹一个儿子,自从他爹死后,老爷子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自己了。

 所以,那内个叫齐浩的是齐公的嫡孙的话,那自己是谁?

 难不成是白仙认错了?自己根本就不是齐衍明的孙子?毕竟真要是齐衍明的话,也不会这么早早去世吧?

 “那齐公真名可是齐衍明?”齐柏端起茶杯,楞楞发声道。

 梁明瑞好笑的回道:“齐公的大名自然是齐衍明,这天下玄门谁人不知?齐兄到底是哪儿出来的?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。”

 齐柏尴尬一笑,又找了个理由搪塞道:“我是从村里出来的,对于州县府的势力都不是很清楚。”

 “哦~”

 梁明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看向齐柏的目光从打量变成了欣赏。

 从小地方出来,能靠着一己天赋进到这益州凌益城来闯荡,也确实非常人所能企及。

 不过没有家世对梁明瑞来说,倒也算一个好事,齐柏拿着客卿令,就说明他根本不愿意进鉴妖司。

 且齐柏有未曾有家室,要是能结为姻亲,这不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自己人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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