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,金橘儿觉得他此言甚为有道理,“行,那本姑娘今日就同你回知州府。”

 勾唇一笑,羌暝迩痛快的付完钱便带着金橘儿离开了。

 知州府内院,老知州羌百忧正提着鸟笼四处晃悠,偶尔寻到一处仰明月之光华的灵气之地,他便会带着自己的鸟笼坐下来对月畅谈。

 “鸟儿啊,今日的月色依旧是那么的亮堂,咱们洛京也会像明月一样永世不朽。”他将心头所有的愿景寄予明月。

 笼中并无动物回答他的话。

 他看向笼门打开的鸟笼,“还是你好,不会离开我。”

 “父亲,孩儿回来了。”羌暝迩带着金橘儿走向他。

 “暝迩回来啦,这位是……诶,看着怎么那么眼熟。”他放下鸟笼仔细打量金橘儿。

 在他不断探究的眼神下,金橘儿率先不好意思的挪开眼,只是这不挪不要紧,一挪她整个人恍遭雷劈一样,又惊又惑的愣在原地。

 “父亲,她是孩儿的客人,这几日恐要在知州府常住。”羌暝迩道。

 一听这话,老爷子高兴的忍不住笑,“常住好啊,常住好啊,我就快抱孙子了。”

 此言一出,羌暝迩惊慌地看向金橘儿,等顺着她的眼神看向鸟笼时,他瞬间松了口气,幸好刚刚羌百忧所说的话没叫她听见,否则,他今晚略施的小计恐怕要随着江水向东流了。

 “父亲,您遛您的鸟吧,我先带她去休息了。”说罢,他拉着金橘儿就跑。

 等到了没人的角落,他松开金橘儿,“今晚,你就住东厢房,我在你隔壁,有事叫我。”撂下话,他便要转身进屋。

 “诶,等等,你爹遛的那鸟……”她刚刚仔细看过了,那笼子里有鸟也无鸟,准确来说,那就是张写着“鸟”的、被挂起来的白纸。

 “嗐,羌百忧一生为国操劳,到老能放松了却不想脑子坏了,不过,能无忧无虑的直面死亡也挺好。”他怜惜道。

 “那,你怎么不给他买只真鸟啊,天天遛假鸟算怎么个事。”

 白了金橘儿一眼,“你怎知我没买过,我都买了不下十只了,可一买回来就被老爷子放走,一买回来就被放走,久而久之,我何必跟他较这劲呢。”

 “哦,睡了。”说完,她先他一步回屋。

 “诶,你……”被关在门外,羌暝迩怎么想都觉得不爽,可他又没办法,只好在摇过头后进了自己屋。

 这遭有人安心入睡,那遭却有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,恨不能围着铁锅团团转。

 “怎么样?能进去吗?”jì • nǚ 兰心给胡宗扬倒了杯水。

 “唉,戏楼被官衙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,我根本进不去啊。”胡宗扬急的仰头灌了一杯水。

 “先别急,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证据。”她对自己抹去痕迹的手法很有信心。

 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这么想了,”他握住兰心的手,“你且盯着外头,一旦有风吹草动,你我便立刻离开瑞阳城。”

 兰心拍拍他的手,“放心吧,一切有我。”

 翌日清晨,羌暝迩满眼皆是欢喜的下床洗漱,他已经想象到等会去叫金橘儿会是什么样了,这只懒橘子精肯定会耍赖皮的在床上翻滚。

 打开门,他面带微笑的走去隔壁,“橘子精,起来啦。”他敲了敲门。

 没过一会,门从里面打开,“大人可是在找橘儿姑娘?”下人问。

 羌暝迩懵了一下,点头道:“呃……她呢?”

 “橘儿姑娘应该在陪着老太爷吃早饭。”下人说。

 “遭了!”羌暝迩赶紧跑去前厅,他生怕羌百忧跟金橘儿说些不该说的话。

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前厅后,金橘儿正把羌百忧哄得大笑不止。

 “老太爷,您这只鸟体魄强健,又忠心耿耿,一定会不离不弃的永远陪伴着您。”金橘儿嘴甜的说。

 羌百忧开怀大笑,“你这小丫头,甚得我心,甚得我心呐。”这笼中鸟就相当于他,鸟不会离开它的主人,就像他不会离开他的国家一样。

 见状,羌暝迩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