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阿哥身边有一个近身伺候的小厮,最近常去一个赌坊赌钱。我已经让苏培盛安排下去,准备坑他了。”

 佟佳玥听到这里,瞬间就懂了。

 这些近身伺候大阿哥的人,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,只要找到这些人的“软肋”自然就好打听消息了。

 赌钱,便也算得上是个“软肋”了。

 都说小赌怡情,大赌伤身,胤禛提及,这个小厮赌钱基本上都十分克制,有输有赢,从不赌大。

 听上去这人似乎挺理智。

 不过嘛——

 能经常去赌钱的人,那都是有赌瘾的,既如此只要稍稍诱导一下,让他在赌坊输掉一大笔他赔不上的钱,那就够了。

 到时自己的命都要因为还不上钱而没了,又哪里还会管大阿哥的那些秘密呢?

 “表哥。”

 佟佳玥想着,就对胤禛道:“还是尽快一些比较好,太皇太后病了,我怕中间还出什么岔子。”

 “嗯。”胤禛点头,他大约是看着佟佳玥蹙眉叹气的样子,就柔声安慰道:“没关系的,还有我呢。”

 “你呀,别想那么多,放宽心就好了。”

 听见胤禛这么说,佟佳玥就点点头,然后道:“那,表哥你得空的时候,也多来陪我一起照顾太皇太后呀!”

 “她老人家呀,有时候也是挺寂寞的。”

 “嗯。”胤禛答应着,他抬头看床榻上的太皇太后的时候,心里还是不免升起了一丝丝担忧来。

 这天清晨以后。

 整个畅春园都知道了太皇太后病了的事情,除了康熙爷和佟皇后以外,嫔妃和皇阿哥们,基本上都是轮番陪在太皇太后跟前的。

 好在,晌午的时候雨停了,太皇太后那里的热度也退了下来,就是人还有点迷糊,但整体情况是稳定了下来。

 性命,没有大碍。

 屋檐底下的药炉边上,佟佳玥和胤禛坐在小板凳上,两个人在一起煎药,守着药炉,不让旁人触碰。

 胤禛看着佟佳玥认认真真的样子,就道:“瞧你护着这药炉的样子,就像是那些护食的猫咪似的。”

 她像一只护食的猫咪?

 佟佳玥看着这药,就道:“这是给太皇太后的呀,当然是要小心一些的。她老人家不喜欢喝药,药这么苦!”

 “我特意让章太医酌情调整了一下各类药的分量呢,争取她喝起来的时候,能够觉得好一些。”

 入口的东西,佟佳玥现在是一点儿岔子都不敢有的。

 故此,这一份药,她从抓药开始,一直到煎药,还有待会儿拿去到太皇太后的面前,她都是要小心翼翼的。

 胤禛明白佟佳玥的担心。

 这会儿,便跟着她一起,守在这药炉边上。

 至于另外一边。

 太皇太后的屋子里头,现在守着的是佟皇后、德嫔和胤祚还有清歌以及苏麻喇嬷嬷。

 德嫔有喜也有五个月了,怀相十分明显,肚子尖尖的,瞧着像是个阿哥,不出意外的话,胤禛的十4弟在4个多月后,就该呱呱坠地了。

 她在床榻前陪着太皇太后,相信太皇太后想着小生命即将降生,心情也是能好一些的。

 就这样。

 畅春园这边的气氛,凝重了大概三五日的样子,太皇太后这里才逐渐好了起来。

 她意识清醒了不少,整天也不昏昏沉沉的躺在床榻上睡觉了,能跟人说说话,情况好的时候还能被搀扶着下床走走。

 章太医那儿便说,她老人家很快就能大好了。

 且三月后,天气愈发暖和,即使是下雨,也不会让人感觉到彻骨的寒冷了,这对太皇太后的病,是有好处的。

 不过——

 佟佳玥看过太皇太后的脉案。

 她晓得,太皇太后的情况,其实并没有章太医对外头说的这么好。

 准确的说。

 是康熙爷那里对外宣布的,章太医说的太皇太后身子的具体情况,实际上没有真实的那么好。

 太皇太后毕竟年纪大了。

 从去岁她的风湿发作得十分厉害开始,她的身子就必须小心将养着才行。

 但先前偏偏除夕夜出了事情,她中了一点毒,身体底子便稍微有些受损,这次遇上温宪的事情,她心情不好,又病了。

 这一桩桩一件件,对她而言,便如同雪上加霜。

 看着脉案,以及章太医开给太皇太后的药,佟佳玥心里便不免沉甸甸的。

 她记得的。

 历史上的太皇太后,也就活了7十多岁而已。

 如今要是按照历史上的情况来讲的话,她的时日,只怕无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