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漫漫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逗。

 还生气了。

 她有点懊恼自己的失礼,忙起身诚恳道歉:“对不起,是我失言了。我保证,下次再也不会了!”

 这话让祈修远一噎。

 氛围就略显尴尬。

 夫妻两个人四目相对,竟一时无言以对。

 良久,祈修远才说:“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。”

 那你是什么意思?

 陆漫漫盯着他,觉得这个男人今晚晚上怪怪的。

 他刚刚的话里明明就充满了温怒,现在却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。

 怎么,这么快就忘了自己说的话不成?

 祈修远道: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你现在是我的妻子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如果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告诉我,我会出面帮你处理好。”

 祈家这么大的家业他都能办得如火如荼的。

 还解决不了这么点芝麻绿豆的小事?

 退一万步讲,他老婆受委屈那就反向证明了他祈修远的无能。

 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,那祈家岂不是离破产也不远了!

 他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。

 “祈先生。”

 “你喊我什么?”

 “修远。”陆漫漫从牙缝里蹦出这两个字,因为实在太拗口了:“谢谢你。”

 见她这么一本正经的致谢,祈修远突然觉得自己一张老脸通红。

 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呢,她谢个什么劲。

 “不用客气。”他端起面前的水杯,仰头就是一大口:“我们是夫妻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
 喝完了还是觉得口干舌燥。

 扭头又去倒了一杯。

 正要喝,又听陆漫漫说:“不管是不是应该做的,我都应该跟你说声谢谢。这么多年,我身边也没什么可以说心事的人,现在有了你,心里的石头好像都变得轻了很多。”

 她瞪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,充满感激地看着祈修远。

 被这样一道目光盯着,换谁也没有办法正常喝水。

 祈修远添了一下唇角,头一回被这种视线看得浑身上下不自然。

 一身凛冽的气息都荡然无存了。

 她一会凶他,一会撩他,一会冷落他,一会又夸他,这种感觉就跟坐过山车似的,让人心脏承受不住。

 陆漫漫看他脸色潮红的有些不正常,忍不住上前一步关心:“你脸好红,不舒服吗?”

 说着,她就上手。

 冰冷的手心直接落在了祈修远滚烫的额头上。

 她惊讶道:“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烫?”

 似乎还不放心似的,一整张手又毫无预兆地直接捧起了祈修远的脸:“你发烧了!”

 祈修远只想去洗澡。

 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都极度不正常。

 又不是没有被女人摸过,紧张个什么劲?

 最过分的是,竟然还脸红耳赤!

 他再不去洗澡就不是发烧,就是发骚了。

 “我没事。”

 他撇开陆漫漫的手,咕咚几大口就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。

 扯了扯脖颈间的领结转身就去洗手间。

 陆漫漫担心,连忙跟上:“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。发烧不是小事,可能是细菌或者病毒感染了。”

 她跟得紧,没注意到脚下。

 一脚就踩在祈修远的后脚跟上,害得他一个踉跄就往前栽。

 “小心!”

 陆漫漫惊了一下,连忙伸手一把拽住祈修远的裤头。

 拉扯间,只听嘶一声响。

 祈修远的裤子直接从后面裂开,开了一条好大的口子。

 一眼就看见了里面那条印着狼头的底裤。

 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

 陆漫漫羞耻难当,赶紧松开手转过身,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。

 身后直接传来关门的声音。

 她咬着唇角,脸也直接红到了耳根子,更多的却是憋笑。

 察觉到自己脸上传来的热度,陆漫漫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刚刚祈修远的脸也是忽然这么红的。有没有可能,他不是发烧了……而是因为她的近距离触摸所以害羞?

 这么一想,陆漫漫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
 他都三十出头的大男人了,会因为异性的一个触摸就脸红耳赤?

 是没吃过猪肉还是连猪跑都没有见过啊。

 未免太纯情了点。

 她笑得更欢乐的。

 片刻,洗手间里传来祈修远沉闷的声音:“帮我去拿一条裤子。”

 他总不能穿着狼头短裤就直接走出来。

 “好。你等下。”陆漫漫收起笑容,这才推开他卧房的门。

 这是她头回进祈修远的卧室。

 房间里打扫的一尘不染,床铺也折叠的跟豆腐块似的,整整齐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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