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支持呢,支持朝廷好不好?但是什么时候将它们交出来,得要看好时机。”赵谌说。

 邵成章是太监,却是东宫的太监,默然良久,叹息良久。

 ……

 “大王,属下已经探知,崇国公一行先是从颖昌府雇了船,约好时间,双方在南薰门外码头边汇合。装货后,四艘船逆水而上,驶入潩水源头。”朱云说道。

 “潩水源头在何处?”赵楷茫然地问。

 “大隗山。”

 “去了山区?”

 有心查是能查出来的,但不算是掩耳盗铃。

 “大王,不但是山区,山里面还有三个寨子的猎户,十分剽悍,加上贫困,素日官府的人都不敢进山,也没有征徭税。”

 “即便郑州方面同意,也要出动许多大军……关键大隗山不是开封城外的小山,乃是一片很大的茫茫山区,地形复杂,纵是派出许多军队,若是有心,还是能让某些人将崇国公带出去。”

 “这是假设,不但有剽悍的山民,此行还有十个禁兵,四个宫女,一个东宫内侍,郑州的官员也不可能同意。况且金人是真的要来了,这时候纵是圣上,也不希望大王动摇东宫。”

 让赵谌逃出去,不但是画蛇添足,也会惹出大乱子。成了,同样会捅破天。

 郑州的官员谁会答应?

 赵楷涨红了脸,愤怒地说:“这个小畜牲。”

 刘云心想,他是你亲侄子,他是小畜牲,那你是什么东西。

 但他嘴上说道:“大王,属下以为这段时间不要动弹,等金人退去再说。”

 隐忍吧,你也不是未干过。前几年北伐失败,你不也一样做了很长一段时间孙子?

 赵楷看着梁师成,梁师成老神在在,一言不发。

 “你下去吧。”

 “喏。”

 “太尉教我。”

 梁师成闭目凝思,东宫是真愚蠢,三殿下是假聪明,这个姓马的意思是说要隐忍,能等吗。

 等上几年,那个小子进一步成长,谁会是他的对手?

 眼下这个三殿下除了得到圣上宠爱外,其他方面全是一无是处,缺乏勇气,不够果决。

 就像现在,不将那个小子逼回来,过了南郊祭,谁还敢对他下手?

 梁师成也头痛了,渐渐产生退意。

 这就是赵谌所说的,这些家伙都是纵横家,一看形势不对,就会扭转方向。并且梁师成表面上看起来,没有与东宫产生严重的冲突,能两面xià • zhù 。如果赵楷找的是王黼或蔡攸,那又是两样的结果。

 梁师成最后说道:“那就先等等吧。”

 这句话说完,他也泄了气。

 不过金人即将南下的消息终于瞒不住了。

 燕山府各地官府报警的奏疏雪花一般飞向京城,多则一天十几份,少者一天也有好几份。

 如赵谌所说的,看到大敌即将到来,京城还在继续准备一场隆重的南郊祭,向祖宗报喜,顶在前线的这些官员真的急了。

 就算你好大喜功,向祖宗报喜,也要有所准备吧。

 无兵无器无粮草无钱帛无诏书,整是无动于衷。

 也不是无动于衷,主要是南郊祭……谁敢在这个时候触赵佶的霉头。赵谌不想做田丰,其他人也不想做田丰。

 有人做了。

 赵佶召见诸宰相,询问。

 没有一个人敢吭声。

 他只好召赵桓过来。

 “谌儿什么时候回京?”

 “儿臣不知道,可能要过一段时间。临行前,琏儿问他,他说,新火器有了一些头绪,必须一鼓作气将它研究出来,此行可能须许久,说不定会到元旦节才能回来。一听许久,琏儿担心他在外面吃苦,又安排了四个宫婢侍奉。”

 不是出去浪的,而是出去办正事的。

 “他去了何处?”

 “儿臣不清楚。”

 “你就他一个儿子,不怕他在外面出事!真糊涂。”

 怎能不知道呢,但赵谌临行前再三嘱咐,不要说出来,糊涂就糊涂吧,赵桓不吭声了。

 赵佶又召赵良嗣觐见。

 赵桓心想,这么快就回来了?

 不但出忽他的预料,也出忽了赵谌的预料。

 原因就是赵良嗣是一个马商,会骑马,而且是一个北人,谁愿意呆在南方?

 听到诏书后,骑马回来了,只要骑马,速度立即快了起来。

 等了一会,赵良嗣来到垂拱殿。

 赵佶问:“两年前,我朝与金辽交接燕山府,你私下对人说,三年内金人必违反誓言?”

 赵良嗣刚来到京城,不过一路上已经听到了许多风风雨雨。

 他从容说道:“圣上恕罪,小臣是说过。”

 “为何?”

 “圣上,金人桀骜不驯,我朝两次北上,因指挥有误,两上两败。故朝廷接纳张觉时,小臣竭力反对。不接纳,或者能以道义约束金人,两相和平也。接纳,必激恼金人,我朝悔盟在先,金人必然也会悔盟,其结果就是挥军南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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