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,老臣为了大宋披星戴月,顶风冒雪,从西北打开东北,崇国公竟然再三污陷老臣,请圣上作主啊。”童贯叫道。

 赵谌一声冷笑。

 之前宋辽夏三国,西夏人是最可恨最无耻的,反复无常,就像契丹,收了宋朝的岁币,总体上确实保持了两国的和平。西夏呢,给了岁币,还是继续入侵宋朝,不给,也要入侵宋朝。

 但平夏城之战后,宋夏形势已经反过来了,臧底城之战到也罢了。后面的统万城之战,赵谌真心的想不明白啊,要不要与西夏争沙州?

 真想打,兵出横山,西夏的灵州、盐州、宥州、银州、夏州,都在宋军的攻击区域内。

 刘法战死了,彻底死心了。索性死心,不搞出一个海上之盟,又到好了,至少还能称为一个功臣。

 没有海上之盟,宋朝就不会两次北上,不会浪费大量财力物力,即便不帮助契丹,金人南下时,宋朝也能做到以逸待劳,局势是两样的。

 或者没有童贯,即便不能收复湟州,西北不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,也不会有许多将士牺牲。

 两次北上时国家也有充足的人力物力,那样未必会惨败,也有充足的财力安抚当地百姓。

 其实宋哲宗死后,国库里留下了惊人的钱帛,不仅让宋徽宗挥霍了,大多数是被连年征战用了下去。

 童贯两样全搞了……他越是“辛苦”,宋朝越是悲催。开疆拓土,是许多男儿的梦想,关键是开出的这些疆土,守了几年?金人南下,不久,整个北方失守,更不用说河湟之地了。即便些许功劳也是无用的功劳。

 “你不读史书乎?不知唐玄宗开边导致的安史之乱乎?”

 许多文臣听后,都快要欢呼起来。

 “你是为我朝打仗,还是为了你的大王打仗?要不要我呼你一声童大王?臣子封王,我大宋开朝以来你还是第一个啊,童大王,那我问你,朝廷待你如此优厚,为什么金人到来时……还未到来呢,你就逃跑了。这就是你的辛苦,你的忠心?”

 “金人即将南下,燕山府向京城送来无数警讯,朔州、代州没有探知?为什么无人向朝廷汇报?据说詹度也向你送了许多警讯,为何朝廷一份也没有看到?”

 “为了封王,你蒙蔽大父,弄出了海上之盟。金人即将寇我,你却继续蒙蔽大父,说金人不会悔约,于是大父不备,朝廷不备,局势瞬间糜烂,这就是你的功劳?”

 说得好啊。

 若不是畏惧童贯这些年来养成的威势,都有大臣又想要欢呼了。

 “圣上,崇国公侮我,请圣上替老臣作主。”

 赵佶听了,表示头痛,我不替我孙子作主,也不会替你作主,他挥了挥手说:“退吧,都退吧。”

 大伙起身施礼,正要退出垂拱殿,忽然听赵谌说道:“大父,前线局势如何?”

 好吧,大伙又一起停了下来。

 童贯刚才说的那句话,无外乎是想说赵谌与某些朝臣、外臣勾结……但童贯不知道的是,这时候赵佶哪有心思计较这些,说不定已经有了甩锅的想法。

 “白卿,你说吧。”

 这是赵佶准许的,白时中将前线局势大约说了一遍。

 张觉和郭药师性质是不同的,为了留下郭药师和常胜军,宋朝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但这件事的发生,多少让郭药师有些兔死狐悲、疑神疑鬼的想法。

 燕山府之战,郭药师和张令徽、刘舜仁爆发了严重的冲突,完颜宗望趁机施反间计,郭药师投降金国。

 实际燕山府各个大佬根本没有投降金人的想法,更不可能有擒拿郭药师向金邀功的念头。

 比如蔡靖父子,开始时是宁死不屈的。

 余下的各个大佬,如吕颐浩、许采、李与权、杜时亮、陈杰、沈琯等人,大多数逃回了宋朝,并且吕颐浩后来成为南宋名相,为南宋的稳定和局势的扭转,作出了不菲的贡献。

 这个赵谌早知道了。

 白时中还说了其他的一些不好的消息。燕山府官员全部被郭药师擒拿了,其他地方情况也十分地糟糕。

 经州(宋设,位于玉田县)守将郁中正被金人囚禁,景州守将吴震从海道逃走,蓟州守将高公干率领卫队南逃,檀州守将徐杰也在逃窜之中,顺州守将林良肱救援燕山府,被金军击败,本人逃到燕山府后也被郭药师斩杀。

 涿州守将葛逢早在郭药师叛变之前,就开始了逃跑。

 易州守将黄烈在逃出城时,被义士发现,推下城墙摔断了腿,居然还未死,于是有人上前将他另一条腿也给折断了,彻底死翘翘。

 这些都是中山府送来的消息。

 有的消息中山府也未打听到,吴震从海上逃亡,路遇风浪,为了怕翻船,减轻船只载重量,吴震将家里的丫环婢女一起推下大海。

 高公干为了逃跑,连家人和家里的金银财宝都不要了,然后被部下士卒瓜分一空,全部躲藏起来。

 徐杰虽逃走了,半路上被金人发现,一家老小全部被剁成肉泥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