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

 霍桐和往常一样去医馆坐诊,靖安侯夫人也和往常一样过来做针灸,一大早上,跟着她一块来的还有几位贵夫人,都是冲着霍桐这边的补品来的。

 妇人们多数买的是何首乌、燕窝这一类的。

 给男人大补的东西,贵夫人们真心觉得,要不得。

 给他们补好了,岂不更加让他们肆无忌惮的在外面寻花问柳。

 当然,男人真需要这玩意的时候,即使自己不亲自来,也会派自家小厮过来询问的。

 霍桐这边有海马、鹿茸这等名贵之物的事在贵圈悄悄传开了,今天就有人慕名而来。

 她在医馆里又卖地一波各种名品药材,正卖得火热时,医馆外面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。

 “天呐,大家都来看看,回春堂shā • rén 啦。”

 霍桐这几天早上一直在派孩子们发传单,一大早上,前来看病的就有三四十人在排队了。

 被人这么一喊,本来想要看病的人也不看了,忙过来打探一番。

 药童也忙过来询问是怎么一回事。

 一位衣裳破旧的青年面色惨白的躺在他们家地上,妇人哭天喊地的喊:“我家相公昨天刚在你们这边看的病抓的药,你们就给我们吃坏了。”

 周围议论纷纷。

 庄博出来大声道:“你们休要血口喷人,哪个给你们看的病抓的药?”

 辩解的并没有说服力,群众更容易同情弱势群体,也只信自己所相信的。

 妇人大声喊道:“是一个姑娘给看的病。”

 这里能看病的姑娘就只有霍桐一人。

 “证据呢?把给你们开药方子拿来我看看。”

 “哪有药方子,药方子抓过药就丢了。”

 妇人又扯开了嗓子,大声道:“大家不要再这里看病了,他们开的药能吃死人,好好的人就被你们折腾成这样子,丧尽天良啊!”

 庄博大声道:“若真是师傅看的病,她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,我已派人去请师傅了,她很快就会回来给大家一个说法。”

 妇人还是大声的继续吵闹,哭天喊地的闹个不停。

 霍桐从医馆内出来了,一帮前来买她东西的夫人也跟着出来了。

 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庄博把发生的事情和她说了一遍。

 霍桐了然于心,指了指一旁的牌子:“找我看病,要先收十两银子的挂号费,你确定你看得起?”

 她这里的费用一般人看不起,来找她看病的人屈指可数。

 都什么人找她看过病,她心里清楚得很,可别人不清楚啊!还有人趁机跑过来煽风点火的大声道:“大家看一看,找她看个病挂号费就要十两的银子,交了这么多钱,病也看不好,还差点要害死人,大家不要再这儿看病了。”

 “没错,他们家就是出来行骗的,大家睁大眼睛看清楚了,不要被他们骗了。”

 “我可听说这个女骗子是从外地逃荒来的,专门骗人财钱。”

 在一些人的煽动下,不管真真假假,许多人都嚷嚷起来,本来并不是看病的,也忙跑过来看热闹。

 正在这时,一道声音传了过来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
 只见御王从人群里走了过来。

 霍桐道:“义兄,你来得正好。”

 “这个人并没在我这看过病,他在装病,来我这闹事。”

 御王了然于心,道:“都给本王闭嘴。”

 人群中显然有人认识御王的,悄悄议论了几句。

 妇人面上也是一惊,没想到来人竟是御王。

 御王严厉的道:“大胆,你竟然行骗到本王的义妹面前来了,你信不信,本王治你一个敲诈行骗之罪,送你们去坐牢。”

 妇人心里又是一颤,万没想到霍桐的靠山竟然是御王。

 御王上前一把就提起了躺在地上的人,喝道:“装死是吧?本王现在就弄死你。”

 他手上一甩,这人就被推了出去,脚步一下子站不住了,扑通一声,人竟跪了下来。

 御王:“说,是谁指示你们来闹事的?”

 青年怔了怔,内心早就吓得流泪了,他猛然站起来,大声道:“啊,我好了,我的病好了,回春堂的药还是管用的。”

 说完话,他转身就跑。

 霍桐哪肯放他走,一个凌步追上,把人抓了回来,再次摔在了地上,这一次,他被摔得起不来了。

 她一脚踩在此人胸口道:“我再问你一遍,是谁指示你们来闹事的,你若敢有半句虚言,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。”

 “疼疼疼,放手放手。”

 “我说我说。”青年面上一片青白交错,是真被踩疼了,感觉肋骨要断了。

 “我也不知道是谁呀,就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找到我,让我来这闹,给了我五十两的银子,说事成后再给我五十两,我最近手头紧得很,鬼迷心窍就答应了,姑娘你高抬贵手,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了。不然,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您的地盘闹事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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