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那神秘出现的白衣少女,亦是拧身一转,翩然飞去。

 陆缘在身后大声喊了几声,真挚言谢,然而对方依然不答不语,只稍稍侧目回首,宛若惊鸿一瞥。

 那白衣少女凌空飞渡,身形似缓而实速,眨眨眼间,已是遁入遥远山林中,踪迹全无。

 ······

 回到玄湖武院,涿鹿城之乱已是落幕,过去半月有余。

 武院内wài • guà 满白绫,在凄凉的风中摇晃飘舞。

 枝头寒鸦呜鸣,遥远山头最后洒落的余晖染红一层黄昏色,晚景悲戚。

 “悼亡者逝去兮,哀吾生之遗志······”

 武院上下,莫不笼罩一股极度压抑与悲壮的殇戚氛围,见闻者落泪。

 金副院长等涿鹿城一行人只有少数学员活着归来,而赶往救援的葛老院长等武院高层,只剩一位副院长带领十几名或伤或残的武院长老,狼狈而回。

 晚钟声从最高处一座悬崖上传荡四方,接着有一道殡礼声响彻——

 “送亡者,一拜···”

 “再拜···”

 “三拜······!”

 众武院学员齐齐聚集于广场,低首默哀,无不心情沉重,面露悲容。

 这场武院上下都聚集的葬礼,陆缘没有到场——一人独自登上了曾经的悬峰。

 站在万丈深渊的悬崖边,简直令人难以置信,脚下曾是一座高耸山峰,并且是玄湖武院三峰四阁的传承之一。

 身后,云绫缓缓而来,对着陆缘身影说了几句默哀的话语。

 在此期间,陆缘始终一动不动,仿佛石化了一般,听闻不到任何的声音。

 除了云绫,也有许多人曾来探望,比如沈虞、周敏、皇甫重、萧红尘、鹤一鸣,金副院长······

 以及共同从涿鹿城之乱中返回的武院学员,也曾来悼念,但陆缘依旧始终未曾搭理过一言一语,就这么静静呆立着。

 斩了元符安,又如何?

 夺得六院武比的魁首,又如何?

 再回还,伊人已不复。

 陆缘屹立于那崖边,这一站,便是三日三夜······

 这一日。

 六大武院中,都有贵客降临,乃是自神宗而来、到各大武国中招录英才弟子的神宗使者。

 来到玄湖武院的神宗使者,一行共有五人,两位大人,三位青年少女。

 为首的乃是一名胡须银白、长眉阔脸、颇有威严的老者,随行的虬髯中年男子乃是其弟子,另外两位英俊青年和一位美丽少女,似乎是其小辈。

 三位年轻人一身气息都是凝炼非常,身上带有天生的尊贵之气,修为高深,不容小觑。

 而那位虬髯男子虎背熊腰、举止动作大开大合,双目精湛,更是气势慑人。

 白须老者则是气劲内敛,不露锋芒,气质仙风道骨。

 几人在武院大殿中,由暂领代理院长之位的金复开院长招待,一旁,还有几位武院长老陪同。

 “听闻玄湖武院中有一位青年俊杰,天赋异禀,年纪轻轻已是实力超凡,有战败尊者的战绩,更是六院武比的魁首。老夫这次特意先来玄湖武院,连北斗武院那一对惊才绝艳的小女娃,都暂时落在后边,足可见我等的诚意和重视。”

 白须老者面浮微笑,说道。

 对面,金院长连连点头称是。

 那白须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接着就是开门见山,问道;

 “此次神宗授徒,实力堪比尊者境者,在各大武国中都是绝对第一流的妖孽级人物,若是由老夫引荐,对你我而言都是大功一件!若能成功拜入神宗,往后修行资源的赐予和奖赏,绝对不会少。”

 “金院长,你也别藏着掖着了,不知可否请这位少年天才,来此一见?”

 金院长颔首,笑道;“那自然可以,曾老前辈请稍后片刻,我立马遣人去将他请来。”

 哪知,金院长脸上的笑容还未得意太久。

 过了一会儿,那出去的一名守门学员便是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,一进大殿更是口不择言,语无伦次。

 “金院长,不好了!陆陆···陆陆——陆师兄,出大事了!”

 武院大殿,众人都是蓦地一惊。

 金院长心中更是“咯噔”一跳,瞪眼道;“怎么回事!你把舌头捋直了再说!”

 那学员脸色局促,连连咽下几口唾沫,这才娓娓道来······

 半刻时辰前——

 悬峰山崖边。

 已然站了三天三夜的陆缘,始终一动未动。

 他身上的气息忽降忽升,起伏不定,终于——一个瓶颈突破之后,他竟是晋升到了尊者境!?

 此时,他的一身修为还在猛烈暴涨,气息不断攀升,逐渐地,竟是根基虚浮,境界不稳。

 神秘符石和老乌鸦都是大惊失色,前者连连传音,不断呼唤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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