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乌鸦心中欣喜,随后皱眉问道;

 “唔···你那徒弟,你就真不管了?”

 神秘符石中传出应答之声;

 “我能教他的都已经教过了,无论是谁,无论是何种大道,最终都要依靠自己去走。其实我也在想,这或许便是一个契机,他该离开师傅,自己闯荡了······”

 “而且,他们俩兄妹的命格我早已推衍过,虽然我并不精通此道,但也能勉强看出,他们都不是短命之相,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
 “等等——!?”

 老乌鸦一惊,连忙问道;

 “你这话什么意思,难道你是说,他妹妹其实还没死?哎,老穆头,那你怎么不告诉小缘子呢?省得他遭此一劫了啊!”

 “遭劫有什么不好?不受点挫折,如何成就大道?”神秘符石道。

 老乌鸦一想,也觉得有些道理,年轻人多受罪,是好滴——

 “那咱们先去哪啊?”

 “先去血荒山,那里是你诞生之地,临近葬天渊禁地,有着一种神物,于我重生有所助益,先去将其取到手。”

 “哎嗨,那是我老窝啊,那我可路熟!”

 ······

 群峰沟壑,万丈高崖。

 大地尽头,黯雾遮胧,有一片黑黢黢的古林,繁茂苍郁,遮蔽天日。

 古林入口外,矗立一座高达百丈的悬直石壁,刻着:“葬渊禁地,入者必死。”八个大字,笔法苍劲如松,字形龙蛇飞舞,每一笔都入石丈许,透露一股古朴而诡异的气息,慑人心魄。

 这座古林就像是漫无止境,一片漆黑。

 在其中深处,几道身影漫行往前,逾时已久。

 然而,那领头走在最前面之人,对于黑森森的路径似是十分熟悉,忽而左转,忽而右转,并不需要犹豫停顿,左顾右盼,步伐迅速敏捷。

 不知走了多少日程,但见前方树木渐稀。

 遥见一片强烈的阳光,由树隙射进,耀眼欲花。

 蓦地——

 远空一个黑点疾掠而至,御空而飞,眨眼便是来到这座漆黑森林的出口。

 那是一个背生双翅的鹰眼男子,目光锐利如锋,冷厉无比地朝下方俯视落下,像是在打量猎物一般。

 “你们是什么人,竟能闯入葬天渊禁地深处!不知葬渊禁地,入者必死么!”

 “我不喜欢别人飞在我头顶说话。”

 那领头走出这座古林的一名冷峻青年,淡然说了一声,手掌向上一斫,“噗嗤!”一声,漫空如雨洒落滚热的鲜血。

 鹰眼男子惨叫一声,一只断翅已是坠落而下。

 他连忙稳住身形,缓缓降临落地。

 一双凶目,几欲喷出怒火,寒气森森,恶狠狠地盯向冷峻青年,带着几分骇然和震惊,声音沉沉喝问;

 “你究竟,是什么人!”

 “独孤寂心。”

 话声传至,似是想起什么。

 鹰眼男子瞳眸紧缩,陡然脸色一变;

 “十万年前被贬落神荒上界的罪族,独孤族!?”

 “你既然听过,那你是十万年后来到北璇界的罪族?”

 冷峻青年目光闪烁,朝前方之人端详而来。

 鹰眼男子紧咬了咬牙齿,低沉沉道;

 “不错,我们令狐一族是三万年前被贬落神荒上界的······如今,北璇界再次逢遇万年乱劫之期,我们令狐族已经苏醒,葬天渊中的主人已是我令狐族之主!”

 听闻对方话中带着几分警告意味,冷峻青年不禁冷笑了两声,嗤之以鼻;

 “若是别人敢对我如此说话,早已神魂湮灭;但,看在你我同是罪族的份上,这次饶你一命。”

 “回去告诉你家主人,他想做这禁地之主便做,但葬天渊我独孤一族想进就进,想出就出;他若是不来惹我,那彼此相安无事——”

 “他若来招惹我,轮不到他出世斩刑,我先将他斩了。”

 语毕。

 一道冷厉、锋锐的目光,如实质般眺望而至,四方景物瞬间失色。

 鹰眼男子浑身一震,心脏紧紧骤缩了一下。

 头顶上,宛如一座山岳倾压而下,呼吸都是压抑停滞,额头汗珠直冒,咬紧牙关,却是说不出一字一语。

 待冷峻青年收回目光,他方觉全身一松,大口大口喘息,但已是目露惊骇,不敢多作言语,只嗫嗫嚅嚅答了一声;

 “是——”

 接着,便是手掌一伸,攫回坠落在地的断翅。

 大气不敢出,迅疾朝来时方向,逃窜离去。

 冷峻青年在一瞬间释放自身威势,又瞬间收敛,不单单令那鹰眼男子心胆惧骇,也令身后,同行跟来的一道雪白身影浑身炸毛,龇牙咧嘴,露出狰狞的血盆大口。

 同时,嘴里还发出几道“吼吼!”的沉抑声音。

 那头纯白小兽背上,还驮着一名沉睡未醒的少女,脸容安然静谧,只是意识昏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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