抉择(1/2)

　镇上的骚乱和海底的怪异声响持续了一整晚，好在那传说中的邓克尔仿佛暂时还没有登陆地面的打算。

　探险家在半夜苏醒，他虽然没有受伤，但总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。

　这让潘月有些不安——自己也有相同的感觉。

　他隐隐觉得，这或许和老人讳莫如深的海水有关。

　特别行动小队提心吊胆地度过了一晚，终于在天空中暗红色光芒逐渐变得明亮时才先后入睡。

　几个小时后，四人睡眼惺忪地在一楼集合前往时辞川的家。

　他们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话，就连一贯多嘴的探险家都变得沉默寡言起来。

　显然，昨晚地变故让他们好不容易放松的神经再一次金蹦了起来。

　比起这压抑的气氛，居民们的目光更让潘月难受。

　虽然居民们极力保持着镇静，但那看似平静的眼神背后有着难以克制的责怪。

　如果不是因为“救世主”的名头，自己这个罪魁祸首恐怕早就已经成了过街老鼠。

　这个想法让他愈发愧疚，加快脚步低头朝时辞川家走去。

　时家住的虽然也是平房，但整体面积比这里普通的楼房宽敞许多，当潘月一行人到访的时候，时明德和时辞川已经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等候多时了。

　从客厅内古朴而又不失庄严的陈设可以看得出来，时家在当地应该有着不小的底蕴和威望，对邓克尔或许颇有研究，潘月不禁暗自庆幸昨晚听从了时辞川的警告。

　“不好意思，给伊弥镇惹了这么大的麻烦.......”

　时明德摆手打断了潘月的自责，他神色间尽显疲态，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。

　“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咱们还是把重心放在当下吧，正巧我有事想找潘将军商量。”

　“时队长请说。”

　“海底的那两位，你已经见识过了。我本来确实是想设计让深海之主出手拖住撒无，祂的性格温和善良，不会主动伤害这里的居民，但如今邓克尔复苏彻底打乱了我的计划。”

　“对不起......”

　“没事，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，深海之主一来和撒无出自同一体系，难免会有什么变故，二来祂的实力和撒无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，倒是邓克尔......它虽然不会使用能量，但极致的体格足以用物理攻击对抗魔法，只是这镇上的居民......”

　潘月听到这话眼前一亮，经过几次交手，他明显能够感受到撒无的力量正在随着时间一点点增强，等到祂下一次进攻仅凭人类确实不知道能够支撑多久。

　“那我们趁现在赶紧让居民撤退吧？”

　“唉，这就是我要找你商量的原因。”

　时明德叹了口气，幽幽讲起了伊弥镇的另一个秘密——当地的信仰，深海之主。

　光圈吞噬伊弥镇的时候，这里不像其他的地方的人那样恐慌，毕竟他们世世代代都被邓克尔的阴影笼罩，对这种光怪陆离的事情早就习以为常。

　然而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海底发生一些变化，那在伊弥镇的海边回响了几千万年的咆哮声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比邓克尔温和得多的神祇。

　深海之主。

　海水也随着祂的出现产生了微妙的变化，居民们喝海水后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和祂在精神上进行沟通。

　据深海之主所说，祂刚来到这片海域的时候就遭遇了邓克尔，几次交锋后发现自己并不是它的对手，只能利用自己可以进入虚空的优势不断骚扰压制它。

　直到几个月后的某一天，海底突然出现了一股奇怪的能量打破了这一平衡。

　严格来说，那不是某种单一的能量，而是好几股能量归为一处，从大海的最深处喷涌而出，甚至穿破海面直插天际。

　邓克尔作为远古霸主自然不会坐视这股能量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，它想用自己庞大坚硬的身躯撞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能量，没想到其中蕴含的一种能量过于强大，就连邓克尔也抵挡不住。

　深海之主趁此机会将它彻底封印，那古老坚固的身躯就此沉入海底最深处沉睡了二十多年。

　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情，它应该会一直沉睡到这个世界彻底消亡。

　“那击败邓克尔的力量后来被我们当地人称为赤焰，它来自生命本源，包含着宇宙自然演化的最基本法则，邓克尔被它击中后整个身体立刻丧失了机能。”

　“难道我掌握的就是......”

　“没错，潘将军，昨晚你使用的就是赤焰，只不过你体内的赤焰能量和传闻中的那股力量还有很大的差距。”

　时明德意味深长地看了潘月一样，随后继续讲起了深海之主的故事。

　除了和祂沟通，海水还有另一个作用。

　一种赐福，亦或是诅咒。

　长期饮用海水的人在身体上也会受到祂的影响，当居民行将就木时，他们会不受控制地大海，以另一种方式获得永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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