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爷离得近,他身上淡淡的荷香混合着梅香,染了白雪的冷意之后,自是冷冽清香,叫人难忘。

 孟江离被这淡雅的香味和他低柔的嗓音蛊惑得有些晕乎乎的感觉。

 直到一片雪花落在她的脸上,冷意让她清醒。

 这才慌乱地退了半步,“九爷,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去了。”

 话还没有说完,人已转过了身。

 九爷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,心中无奈。

 他第一次嫌弃这张脸不够好看,不能将她迷了去。

 想要抱得佳人归,还需以心去感她。

 宴会还没有结束,孟江离就先行回了孟家。

 等她躺在自家床上,才感觉稍微回了点魂。

 她不是没有对九爷动心,只是还没能够勇敢,始终跨不过心里那道坎。毣趣阅

 又是一夜多梦。

 梦里,武泽霖捧着白色的玫瑰花,微微笑着看她,对她说:“江离,嫁给我好吗?”

 伴随着枪响,武泽霖倒在了血泊之中,满地的血,染红了圣的洁白玫瑰。

 她的心在那一刻,封存。

 梦里的镜头一转,竟变成了九爷穿着西装,捧着白玫瑰,深邃如墨的眸子含笑看她,“江离,嫁与我可好?”

 还没等她开口,枪响再一次响起,九爷像武泽霖一样,倒在了血泊之中……

 孟江离脸色苍白,紧紧地抓着被子,颤抖着声音,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 等在门外的青青听到声音,赶紧推门进来。

 “小姐,你醒醒,小姐,你是做噩梦了吗?小姐!”

 青青不断地摇着孟江离。

 孟江离猛然惊醒,一下子坐了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额头流下冷汗。

 青青见状,赶紧掏出手帕,细心地为她擦拭着,“小姐,你昨晚回来便有些心神不宁,如今又是做噩梦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
 孟江离摇摇头,心有余悸。

 梦里的武泽霖变成了九爷,九爷像武泽霖一样,死在了她的面前!

 这梦太过真实了,让人害怕。

 稍微定了定心神,问道:“爹起来了吗?我找他有事。”

 青青摇摇头,道:“老爷今天还没起来呢,说来也奇怪,这几天,老爷起床都挺晚的,以前可不这样……”

 “这么奇怪?去看看。”

 孟江离下了床,穿上鞋子,梳洗过后就走了出去。

 孟伯衡一直是个很自律的人,卯时便会起床,可今日,都已经巳时了。

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。

 刚进了院子,就看见凤岚从房里出来。

 “离儿,你起来了?吃饭了吗?”

 孟江离摇摇头,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调查清楚,不能打草惊蛇,只能配合。

 “还没呢,我听青青说爹这几天很贪睡,担心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所以过来瞧瞧。”

 凤岚看了一眼青青,笑着过来拉她的手。

 “离儿,你身边这个丫鬟,倒是挺细心的,说来也怪,你爹断然不是贪睡的人,这几天,却贪睡得很,也许,这是因为这些天格外劳累的缘故,你不放心,便进去看看你爹。”

 说完,凤岚亲自打开了门,走进去后侧着身子,让出位置来。

 孟江离抬脚走进去,房间一切如旧,光线很不错。

 这会儿的阳光,已经很刺眼了。

 可孟伯衡躺在床上,看模样睡得很沉。

 “爹这几天有什么不舒服的吗?”

 凤岚来到床边坐下,拉了拉被角,“倒是没有见他哪里不舒服,就是嗜睡了些,每次吃饭,他可都是能吃三碗米饭的呢,胃口可好了。”

 “是吗?”

 孟江离也在床边坐下,看着床上的孟伯衡,气色依旧,也没有憔悴之感,睡得似乎很安详。

 但她从进来,说话声音就大了不少,走路的动静更是不小。

 孟伯衡却像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一样,毫无反应,动都不动一下。

 要不是能看到他的胸膛微微起伏,她甚至都想伸手去探他的鼻息。

 凤岚捏着手帕,满脸愁容,道:“娘听你爹说,你会医术,且进了天陵阁又是学药修的,要不,你给你爹看看吧?看看也好,我也放心,不然,他总这样嗜睡,我心里不踏实。”

 话里话外都是关心和担忧。

 就连表情也恰到好处,找不出一丁点的异样。

 孟江离垂着眸子,她不是感情用事之人,该调查的还是要调查。

 “好,娘,我给爹把脉看看。”

 凤岚闻言,手伸进被子,去拉孟伯衡的右手出来,还把他的衣袖往上拉了一些,方便她把脉。

 孟江离也不多说,食指与中指按在孟伯衡手腕的脉搏处。

 脉象不大不小,不浮不沈,来去从容,一息四五至,是平脉。

 也就是正常的脉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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