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沈太傅拍着桌子一下站了起来,声音中透着一丝清冷,“她失踪了?”

 盯着那双冷漠阴鹜的眸子,铜剑啪的一下跪下来,“主子,你听我说,我就是……”

 可是在那样目光的注视下铜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紧紧握着身边的剑。

 “很好!非常好!”沈初墨面色阴沉地一脚就踢了上去咬牙切齿地开口,“自己消失!”

 铜剑看了一眼身边的其他几个人,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沈太傅,于是赶紧麻利的从他的面前消失。

 “主子,仔细身子。”

 金剑上前一步本想要扶住沈太傅,可谁知却被他冷漠的拍开手,“滚。”

 “去找,给我去找。”沈太傅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重重地咳嗽。

 “找不到她,你们就给我滚回去!”他说着就吐了一口血,他擦拭着唇边的血渍。

 看着还没有消失的几个人,沈太傅面色阴沉的来了一句,“滚!”

 “主子,孟公子来找你了。”梅剑走进房间时就看见沈初墨脸色苍白的坐在那里,他的面前还有一滩血迹。

 梅剑见此赶紧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药丸给他服下,然后又立即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的面前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。

 “主子……”

 “无妨,清理后让阿恒进来。”沈初墨说着又咳嗽一声,“不要告诉她,省得她担心。”

 沈太傅坐在那里缓了好一会,在梅剑清理完地上的血迹后,他才见到了孟青恒。

 “大人,我妹妹失踪了,是在府里被人绑走。”孟青恒转动轮椅来到他的面前,放在轮椅上的手紧紧握着扶手,能够隐隐看见青筋突出。

 “我想不到别人,只能来找你。”孟青恒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愤怒,“还希望大人相助。”

 “阿恒放心,他们已经去寻找令妹了。”沈太傅说着就咳嗽一声,“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。”

 孟青恒出身杏林世家,祖父与父亲皆是太医院的人,如今的太医掌便是他的祖父,而太医院的院史则是他的父亲。

 许是这些年沉浸在这些药物中,所以他刚刚在来到这个房间时,就隐约的察觉到一丝被消除的血腥味。

 思及此,他又将目光落在沈太傅的身上。

 若是没有猜错,沈太傅刚才应该是吐血了。

 “大人,你的身体……”

 自打孟青恒跟在沈太傅身边之后,就知道沈太傅的身体一直不算是太好,可纵然如此他还是凭借着一身傲骨坐到了太傅这个位置,纵然只是一个朝堂上一个虚衔,可谁都知道,当朝沈太傅深得陛下信任。

 “暂无大碍。”沈太傅看着孟青恒低声道,“倒是叫阿恒看了笑话。”他说着就接过了孟青恒给他倒得一杯茶水。

 “大人这番话,可真是折煞微臣。”孟青恒看着沈太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。

 他说出这句话时,好像又想起很多年前发生的一件事。

 他看着身边的沈太傅,一脸怅然开口,“当初若不是幸得大人出手相救,青恒这条命早就没了,又何以能够胜任幕僚这份差事。”

 沈太傅似是没有想到孟青恒会说出这番话,他盯着孟青恒看了半晌后,脑海中不知想到哪些事。

 “整个朝堂上也就阿恒才说这样的话,在那些人眼中我可是十恶不赦的大奸臣,那些人恨不得将我饮血啖肉。”沈太傅说着就咳嗽两声,“难得我在阿恒眼中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
 “大人说什么傻话。”孟青恒倒是没有多想的反驳。

 虽说沈太傅在朝堂上树大招风,但孟青恒知道他提出来的那些建议全都是实打实为百姓谋福利,如果不是当初沈太傅提出减免苛捐杂税,如今的百姓又岂能有这样的生活?

 远的不敢说,可这金陵城的百姓,却都已经能够自给自足,就连寻常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能够入读睢阳书院,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眼前这个人。

 沈太傅似乎是不以为意的摆摆手,“这些都是小师妹提供出来的法子,我府中的那些奇珍异宝也都是小师妹托人送过来的,她才是个真正厉害的高人,脑海中的那些想法也非常人所及。”

 沈太傅感觉到身体的状态好了少许,沉思半晌后又将目光落在孟青恒身上,“阿恒,关于令妹可还有其他消息。”

 “我之前问过锦司署的探子,他们见过傅辞修进入了暗影阁,再后来舍妹就不见了,我想着可能是暗影阁从中插手。”孟青恒紧紧握着轮椅把手。

 “据说这暗影阁遍布九国,乃是九国内位列榜首的赏金杀手组织,若真的是暗影阁接单,那舍妹还能回来吗?”孟青恒说着声音不由得低了下去,虽然再未谈及其他,可那双眸子里却透着隐隐透着担忧。

 沈太傅藏在暖炉里的手紧了紧,甚至在某瞬间展露出了清晰的杀意。

 没有得到沈太傅的回答,孟青恒抬头望去就看见他的脸上透着些许倦怠,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,赶紧开口,“大人,我先回去,若是之后有任何消息,都还请大人及时告知,如今便不打扰大人休息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