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没什么。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
 “什么事?”

 “今天酒买少了。”

 武松和潘金莲又不自觉地互望一眼,眼里满是诧异。

 “倒上!”

 武松只好拿起酒坛,给武大郎倒满。

 武大郎不等武松放下酒坛子,端起酒碗,又一饮而尽。

 武松看傻了。

 大哥从没这么喝过酒,莫非被嫂子打傻了?

 “哥,你今天这是……”

 武松的意思,嫂子虽然有点过分,但我会固守防线,大哥你千万不要因此气坏了身子。

 武大郎打了一个饱嗝。

 “松,你信不信,你的酒量不如我大。”

 武松愣了一下。

 大哥从来没这么叫过他。

 一般叫二弟。

 或者弟弟。

 怎么叫“松”了?

 “松,你还别不信。我的清醒记录是三斤景阳冈。昨晚喝得多,但断片了,不算。”

 昨晚?

 “景阳冈只是一个土岗子,怎么论斤?又怎么喝?”

 “哦,断片了,断片了。不是景阳冈,是三碗不过岗。”

 “昨晚大哥跟谁喝的?”

 “哦,一个公司的经理。我就这么给你说吧,昨晚若不是他们车轮战,我也来不到这里。”

 武大郎喝兴奋了,抛了一个悬念出来。

 “我想好了。明天歇业,我去找西门庆,有件大事要做。”

 “西门庆又是谁?”

 “一个药贩子。”

 “找他干什么?”

 “我想玩死他!”

 武松不敢喝了。

 不是怕喝不过大哥,是怕大哥真的出事。

 今天,武大郎太奇怪了。

 莫说这酒量从未有过,但就说出的那句“玩死西门庆”,就让武松的脑袋“轰”地一下。

 大哥这是魔怔了吧?

 “倒上。”

 “大哥,别喝了。留着明晚再喝吧。”

 “大郎,弟弟说得对。这酒花了不少钱呢。”

 “我弟弟买的酒,给大哥我喝,你咸吃萝卜淡操心!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!”

 “你……”

 “你什么你?我们是两口子,却分床睡,成何体统?今晚,同……床……。弟弟不是说了,要个小侄子。不同房,哪来的小侄子?你以为真的能从垃圾堆里捡来?那都是糊弄小孩子的……”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