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的东西……在……在我书房的暗格里……”

 谢云嫣听了这句话,立刻发问:“这么重要的信息,你居然能留下证物?”

 以邵城的谨慎,应该给贺勇传的都是口信才对。

 贺勇喉咙中发出嗬嗬声音,被痛楚折磨得一个字都说不出,只能以眼神示意谢云嫣拔掉自己身上的针。

 谢云嫣弯下身子,只取掉了一根让贺勇觉得浑身瘙痒的长针。

 即便如此,在长针离体之后,贺勇也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表情轻松了不少。

 他喘息道:“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,我又不是不懂……他们防着我,我也要防着他们。”

 短短一句话,被他说得支离破碎。

 “都是些什么?”谢云嫣继续问。

 “来往信件,还有他们贪污军饷及买官卖官的账本。”贺勇连在地上打滚的力气都没了,“我就知道这么多,你要是不满意,那就杀了我吧!”

 在身上各处痛楚的折磨下,这个先前还暴戾自负的男人,终于崩溃。

 谢云嫣跳下桌子,冷面道:“最后一个问题,怎么打开你书房的暗格。”

 “书房出了门右拐就是,进门后桌上有一尊青花瓷瓶,左拧两圈后向北推倒,便能打开暗格。”

 得到了想要的消息,谢云嫣本想直接去找证据,可看到刑具上残留的血迹,又止住脚步。

 贺勇作恶多端,现在好容易落到她手里,就这样轻易放过,未免太便宜他了。

 略一打量,谢云嫣取下一根烙铁,在角落中炭盆上烧至火红。

 她开始还以为那两个炭盆是贺勇防止享乐时受寒,直到看到这根烙铁,才明白他最主要的,是用这个来折磨女子。

 没时间让他把刑具一一亲身体验,那就让他以后想做恶,都没有做恶工具!

 无视贺勇惊悚的目光,谢云嫣寒着芙蓉面,将滋滋作响的烙铁,狠狠地压在了贺勇的下半身处。

 皮肉被烫熟的臭味瞬间弥散,贺勇双目一翻,直接晕了过去。

 谢云嫣当然知道这是极其冒险的法子,因为贺勇很有可能在剧痛之下大喊出声,引来侍卫。可是就这么不了了之,他就算被下了狱,先前被他祸害的女子们的冤屈还是无处申诉。

 幸好,贺勇直接疼晕过去了。

 谢云嫣扔开烙铁,将贺勇腰上一把匕首藏在袖中,捏着嗓子冲外面喊了两声“大人轻点”,借此掩盖破开后窗的声音。

 迅速翻出窗户,快速分辨方位之后,谢云嫣借着草木遮掩,向书房跑去。

 拖延不了多少时间,她必须尽快拿到密信和账本,离开这里。

 书房门口守着名侍卫,谢云嫣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内力,掏出匕首紧握在手里。

 一个身手不错的人,受了攻击之后下意识地反击不会留情,所以必须找到一处能产生剧痛,让他第一反应是捂住伤口的地方下手。

 谢云嫣弯着腰摸过去,在侍卫听到脚步声回头的瞬间,迅速捅向了他的眼睛。

 侍卫惨叫一声,谢云嫣拔出匕首,利落地翻身进了书房。

 书房之中沉寂宁静,她反锁上门,顾不上身上被枝叶划伤的隐痛,找到贺勇说的那尊青花瓷瓶,左拧两圈后向北推倒,书架上有一格摆着香炉的装饰格应声而开。

 谢云嫣抽出上面几封密信看了看,果然是邵城授意贺勇贪污军饷的密信,字迹和记忆中不差,上面还盖有邵城的私印。

 她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下一点,当下不再迟疑,一把拿起账本和密信――

 就在此时,突然传来了巨大的敲锣声!

 锣声刚落,她就听见有人扯着嗓子喊:“大人书房失窃,快点捉拿贼人!”

 坏了。

 贺勇应该是在暗格里设了什么机关,如果没有解除机关便拿走账本,就会触发锣声,并且让手下知道,书房失窃。

 若内力没有被封,谢云嫣要逃离府兵的包围,尚且要费些功夫,更别说现在内力被封,只能靠几下巧劲防身的现在。

 要是落到贺勇手里,她绝了他之后的子嗣,贺勇必定要让她体会一千倍,一万倍的痛苦。

 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。

 她这辈子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了。

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谢云嫣将密信和账本在身上藏好,趁着现在别院里乱成一团,她必须借机逃跑。

 小心翼翼推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,外面果然如她所料,府兵们一边整装一边向书房奔来,谢云嫣屏住呼吸,打量着没人关注侧门,快速闪出门缝,夺路而逃。

 她没空再去细细探究有多少追兵,发疯似的跑,离院墙不远处就有装饰用的石头,只要跑得够快,她便能借力踏着石头翻过院墙。

 身后的追兵声音越来越大。

 看着石头近在咫尺,谢云嫣调动仅存的内力,跑速不减,踏在石头上将高度拔高,顺利翻过围墙。

 可惜这口内力在半空中便散去,她落地姿势很惨,虽蜷起身子减弱了撞击,可还是撞在了坚硬的土地上,右肩一阵剧痛,多半是关节错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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