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男人还在不紧不慢地讲述着。

 “后来有天,我爸在家。电视上恰好正播着短道速滑的比赛,估计是刚做完了个大单子,他心情好,就对电视上的短道速滑运动员说了句……”

 周野停顿了下:“他说,这小孩真不错。”

 闻岁咬住下唇。

 剩下的周野没再说,但闻岁却清楚他的意思——对一个缺爱的小孩来说,这样随口的夸奖,足够其飞蛾扑火。

 “当然,我父母并不同意。”

 周野依然在笑:“但毕竟小,叛逆嘛。”

 “越不同意,我就偏要。”

 “……”

 周围静悄悄地,万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连风都停摆不动了。

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,周野注视着前方漆黑的虚无,终于吐字,给其定性道:“闻岁,这本来就是一场冲动的结果。”

 他说的不是很明白。

 但是闻岁明白,“这”,指的是,短道速滑。

 不知道怎么回事,明明两个人的人生经历全然不同,但是闻岁出奇地能够理解周野——她理解他的选择,理解他的成功与困难,更理解他所谓的叛逆。

 而终于在周野话音落下后,鼻尖憋不住地一阵酸涩。

 “……”

 周野说完,停了几秒,没等到旁边的动静,他扭过头看。

 这才发觉,小姑娘不知何时眼眶里已然全是摇摇欲坠的热泪。她就抬着头,睁着眼睛安静地看他,眼睛因为泪水而看起来亮晶晶地,像是藏了一堆星星。

 周野看得怔住。

 而闻岁已经回过神来,她快速地转过头,不想让周野发现她的失态。

 而还没来及,下巴忽然被一道力紧按住。

 周野抬起闻岁的下巴,他扫了眼闻岁脸颊上刚刚掉落下来的泪珠,眼眸微动,目光变得悠远深沉。

 很快,他另只手掏出纸巾。

 闻岁在哭。

 但细瞧男人的丹凤眼却含着细细的笑意。

 洁白的纸巾一点点地擦拭掉闻岁脸颊上的眼泪和泪痕。

 随着纸巾被点点渗湿,男人的轻语也随之落下:“就这么爱哭?”

 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