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岁理解,但闻岁不喜欢。

 闻岁把银行卡放进包里:“无所谓。”

 许韵没吭声。

 她的确是嫉妒闻岁处处比她好,嫉妒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总是夸赞闻岁。她是有点卑劣的小心思,她会故意不告诉闻岁换人的消息,让闻岁失去记者社的名额,失去这种对闻岁来说,有则益、没有了也无伤大雅的锦上添花的东西。

 她当时鬼迷心窍地没忍住弄坏了闻岁的裙子,但她很快就知道了这问题的严重性——校庆晚会很重要,这点看似的小差池稍有不慎对闻岁就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
 所以她很快就租了条新的,要是闻岁没能及时察觉,再拿出来也不迟。

 许韵卑劣,但许韵不恶毒。

 “不过你胆子挺大的,”闻岁想了想,“你既然知道,我裙子坏了,一定会知道是你做的,那你还敢做?不怕我跟老师说?”

 许韵随意地看向窗外:“又没摄像头,你说了也没证据。”

 “哦,”闻岁看着她,缓慢地说,“那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 “我现在没有在录音?”

 “……”

 猛地,许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。

 闻岁煞有其事地冲她歪了歪头。

 “……”

 沉默半晌。

 许韵忽然吐出一口气:“你不会的。”

 “嗯?”

 许韵注视着闻岁的眼睛,有条理地说:“这事实际上并没有伤害到你,你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人。而且你懒,真计较起来很麻烦,你不能确定负责老师的处理风格,也因为我们两家的关系还需要对你的父母解释,更对你没什么额外的好处,你犯不着。”

 “你说的对,我是没录音。你把钱还我了,我的确懒得再过多计较这件事。”闻岁看了会儿许韵,最终坦诚地点点头,“但我也想告诉你,我的确怕麻烦,但我不是圣母,别再在我身上使些小手段,这次是算了,但下次就说不定了。”

 许韵瘪瘪嘴:“知道了。”

 闻岁困得要命,她看了眼时间,还够她回去补个觉,便没再和许韵多聊,拿上包,就要离开。

 “欸,闻岁,那是不是你喜欢的男生?”

 对面传来许韵的话,满是八卦意味,但很确切。

 “……”

 拿包的手登时攥紧。

 闻岁脊背一僵。

 她瞪着眼去看许韵。

 许韵浅浅地抿了口咖啡,然后弯唇朝闻岁笑了笑,再手指一点,指向窗外。

 就正对着玻璃窗外。

 有三四个男生正在路过。

 其中最显眼的,正落在最后一个。优越的身高让他鹤立其中,身体修长微躬,正在把玩手机,阳光打在他的短碎发上,在额间印出斑驳的碎影,鼻子高挺,侧脸弧度完美。

 是周野。

 “……”

 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