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周围极为安静, 惟有这神仙似的眷侣立于山顶。

 赫连羽眸色深深,喉结微动,将郁华枝拉近,

 “华枝,你的话,在下当真了。”

 郁华枝粲然一笑, 凑近赫连羽低语,

 “殊玉,你把眼睛闭上。”

 他并无半分犹疑,闭上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眸, 脸颊一痒, 鼻尖尽是女儿家的香气。

 待他睁眼,见郁华枝已朝前边跑去, 只留下青色的裙尾。

 赫连羽抬手,拂过方才落吻的面颊,嘴角漾出笑意, 脚下生风, 须臾便追上了那位窃香的小贼。

 见她望着一旁新搭起的亭子疑惑,

 “殊玉, 我记得上次来时此处并没有这亭子,凭空出现倒是奇了。”

 赫连羽揽过她,带她进亭子坐下,

 “倒不是凭空出现, 上次瞧此处风景甚好, 便找人修了这处亭子, 想着下次你来也好有个歇脚的地方。”

 郁华枝心下一跳, 笑着打量亭中四处,

 “这处的风景我甚是喜欢,没想到殊玉公子如此细心。”

 赫连羽回头望向她,神色认真,

 “于我而言,你的事便是最要紧的。”

 听见这般认真的表白,郁华枝面上微红,斜靠着他的肩膀,二人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,

 “山中清寂,仿佛一切的纷扰都传不到这儿来。”

 “殊玉,日后我们离开京城,先去北疆一趟,我想去瞧瞧沈家世代守卫的地方,去陪旧友饮一杯,你说好不好?”

 赫连羽神色不明,低低应了一声,

 “好。”

 赫连羽轻咳,犹豫了片刻,还是开口问道,

 “华枝,你对沈云疆……可是有情?”

 郁华枝自顾自地出神,回想起从前,

 “记得小时候,我本就不是个安分的,他倒乐意陪着我捉鱼打鸟,随口一说想要潭底的石头,还累他染了风寒。总以为还有再见之日,却不曾想世事无常……”

 说到此处却见赫连羽垂眸,眼底情绪幽深,郁华枝挑了挑眉凑过去,调笑道,

 “殊玉……可是吃醋了?”

 本以为他会装作无事,却不曾想这样一位玉面公子认真地点了点头,

 “嗯,我吃醋了,郁姑娘说……该怎么办?”

 郁华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戳了戳他的脸,

 “从前倒真没看出来,殊玉这般可爱。”

 赫连羽歪过头,依然盯着笑靥如花的小娘子,郁华枝便收起了笑意,认真解释道,

 “我对沈云疆从来都只有朋友之谊,并不作他想。”

 郁华枝叹了口气,

 “说来惭愧,我明知他对我有意,却装作不知,只是怕失去他这个朋友。”

 “殊玉,我这般……是不是很自私?”

 赫连羽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,似是捧着易碎的珍宝,缓缓劝道,

 “若世间之事都能评断是非对错,那便简单了。感情之事最讲究两情相悦,你既然真心视他为友,便已足够。”

 “华枝,能得你倾心,我很高兴。”

 郁华枝望着他清亮的眸子,也不禁开口,

 “我也高兴。”

 自那日见了殊玉,两人总算知晓彼此的心意,郁华枝自觉心下稳了不少。

 殊玉总变着花样给她带礼物,时不时又捎上些点心。连明微都察觉自家小姐这几日总是出神,嘴角不时露出笑意,暗暗称奇。

 明微想着着殊玉公子像个神医,小姐去一趟雁归山,回来后腰也不酸,腿也不痛,连纸都又做了许多,全然不似前些日子整日恹恹的。

 “若果真如此管用,小姐日日都去才好呢。”

 郁华枝睨了明微一眼,嗔道

 “小丫头,净胡说,他也不是日日都在雁归山的。”

 明微不以为意,

 “殊玉公子若在城中,小姐去见他岂不是更方便?”

 听闻此言,郁华枝倒是想起来,

 “说起来,我还从未去过殊玉家的镖局呢,也不知在何处……”

 郁华枝这才恍然明白,自己对殊玉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,不知他家中长辈有谁,也不知镖局做的是什么行当,更不知他在城中居所。

 正出神之际,顾嬷嬷便进了里屋,

 “洛萦小姐送来了帖子,邀小姐今日至明祈楼用晚膳。”

 郁华枝接过帖子,点了点头,

 “算起来自洛萦出嫁后我们还未见过呢,还真有些想她了,待会替我预备下出府吧。”

 待收拾停当,也快到晚膳时分了,郁华枝挑了一份礼便携明微出府去了。

 马车在街上驶着,想着洛萦婚后姐姐同自己说的情形,

 “听姐姐说,洛萦婚后同夫婿甚为恩爱和睦,还好当日没有因着那些不着边际的话取消婚约,否则也算是遗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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