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站在走廊给酒店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。

 不一会儿,酒店的经理就赶过来给他道歉了,给他另外开了一间顶级套房不说,还送了他一瓶酒。

 谈近全程什么话都没说。

 等他重新带着行李箱入住时,一眼看见的是客厅落地窗外的夜景。

 ――各色的霓虹灯,街上来往不断的车流,纸醉金迷。

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成年后第一次到深城。

 那时他刚参加实习工作,陪着领导在包厢中喝了三个小时的酒,晚上回到廉价的连锁酒店吐了个昏天暗地。

 那时,其实他还见到了靳嘉望。

 看见他领着他的另一个儿子站在人群前面,其他人跟在他身后,不断赔着笑。

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,只有到了某个高度,他才能让人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。

 现在,他算不算是已经成功了一半?

 但现在,谈近却是连自己,都不知道怎么笑。

 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后,他才拿出了手机。

 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关于他和元筝的那条新闻。

 下面的评论都是一片祝福。

 他扫了两眼后,切换到了另一个软件,忽略了那一片未读消息,登上了另一个小号。

 那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。

 她今天也发了一条新动态。

 是一张自拍图。

 她穿着白色的羽绒服,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。

 配文――这将会是一个温暖的冬天。

 温暖吗?

 谈近不觉得。

 他此刻只觉得冷。

 张阿伟嘿嘿笑道,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,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。

 酒馆内灯火昏暗。

 坐在对面的陈牧,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。